清臨雙城協調會的會場設在清河市zhengfu會議中心。沈墨提前半小時到場時,發現臨港代表團已經坐在了會議桌的另一側。周偉對他微微頷首,鄭國濤則低頭翻閱文件,看不清表情。
李政副市長踩著點步入會場,在主位坐下。他環視一周,目光在沈墨臉上短暫停留。
“開始吧。”李政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墨首先匯報了產業基金的最新方案。當投影幕上出現“動態優先評估機制”的詳細框架時,他注意到鄭國濤抬起了頭,眼神專注。
“……該機制適用于所有申請基金支持的企業,無論其注冊地在清河還是臨港。”沈墨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匯報結束,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很精巧的設計。”鄭國濤終于開口,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但我有個疑問,這個‘本地關聯度’的權重設置,是否經過充分論證?如果權重過高,本質上還是地方保護。”
李政正要開口,周偉搶先一步:“鄭主任,權重是動態調整的。而且從模型演示看,‘協同貢獻值’的權重更高。我認為這個設計平衡了各方關切。”
“平衡?”鄭國濤輕笑,“周主任,理論上的平衡和實際執行是兩回事。我建議在基金章程中明確寫入,兩個維度的權重上限都不能超過40%。”
會議桌這邊,清河發改委的一位副處長忍不住反駁:“鄭主任,這會不會限制太死?不同發展階段,可能需要不同的政策導向……”
“要的就是限制。”鄭國濤語氣強硬,“白紙黑字,才能防止日后有人隨意解釋。”
雙方圍繞權重比例爭論不休。李政始終沉默,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
沈墨與顧曉夢交換了一個眼神。顧曉夢輕輕點頭,開口道:“鄭主任的顧慮很有道理。我們可以在附件中明確權重浮動范圍,比如30%到45%,既保持靈活性,又設定邊界。”
這個折中方案讓爭論稍緩。但就在這時,鄭國濤又拋出一個新問題:“關于投資決策委員會的席位分配,我注意到清河方面比臨港多一席。這不符合對等原則。”
會議室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按照現有設計,十一人委員會中清河六席,臨港五席。
“這是基于首期出資比例……”顧曉夢試圖解釋。
“出資比例可以調整。”鄭國濤打斷她,“但如果決策權不對等,這個基金就很難說是真正的雙城項目。”
李政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國濤主任,合作需要互信。清河作為東道主,多承擔一些責任,多一席決策權,也是情理之中。”
“互信是相互的,李市長。”鄭國濤毫不退讓,“多一席不是多一點責任,是多一點權力。”
爭論持續了將近一小時,直到周偉提出一個建議:“是否可以考慮設置‘特別否決權’?比如,涉及重大方向調整的決策,需要至少兩票臨港委員同意才能通過。”
沈墨立刻意識到這個建議的精妙——既保持了席位數量上的差異,又在實質決策上實現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