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祁天運和趙莽同時看向她。
紫月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這似乎是……南疆黑巫教培育的一種低等‘窺影蠱’。此蠱生命力脆弱,難以遠距離操控,通常被用來短時間監視固定區域或追蹤特定氣息……死后便會化為這種焦炭狀碎屑。”
黑巫教!窺影蠱!
祁天運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這幫陰魂不散的家伙!他們竟然真的跟來了!是因為申公禮的覆滅來報復?還是……他們始終沒有放棄對自己身上碎片的追蹤?
趙莽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鷹隼般盯向紫月:“紫月姑娘如何認得此物?”一個深宮宮女,居然能認出南疆黑巫教的蠱蟲,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紫月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垂下眼簾,平靜地回答道:“奴婢入宮前,家鄉曾有游方郎中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蟲蛇標本圖冊,奴婢偶然見過類似的圖畫,方才見這蟲尸形態特異,故有此猜測……也不知準不準,讓校尉大人見笑了。”她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來源,又顯得不確定,降低了嫌疑。
趙莽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深邃,似乎并未完全相信,但也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道:“姑娘見識不凡。”便將布包仔細收好。
祁天運趕緊打圓場:“哎呀,管它什么蠱不蠱的,反正不是好東西!看來咱們這趟差事,還真不太平!趙校尉,接下來可得更加小心了!”
趙莽重重點頭:“大人放心,末將省得。”他轉身去重新布置防衛去了。
祁天運拉著紫月回到馬車旁,后背驚出一層冷汗。他低聲道:“媽的,真是黑巫教那幫殺才!他們怎么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了?”
紫月眼中憂色更濃:“窺影蠱在此,說明他們的人一定在附近徘徊過,甚至可能還在。公公,我們……”
“怕什么!”祁天運強行鎮定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爺我現在可是欽差!有五十金吾衛護著!他們敢來,就讓他們嘗嘗皇家精銳的厲害!”他這話像是給紫月打氣,也像是給自己壯膽。
話雖如此,接下來的路程,祁天運明顯安靜了許多,不再有事沒事撩撥趙莽,而是時不時地透過車窗縫隙觀察外面,那根敏感的神經再次繃緊。
車隊的氣氛也明顯變得凝重。金吾衛的巡邏頻率增加,斥候不斷前出回報。就連那些匠師和儀仗太監也感受到了不安,一個個噤若寒蟬。
傍晚扎營時,趙莽選擇了地勢較高、視野開闊的一處河灘。營地周圍不僅設置了拒馬柵欄,還撒上了防蟲蛇的藥粉,巡邏的火把徹夜不息。
祁天運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動的火焰,沒什么胃口地啃著烤鹿腿。紫月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默默地添著柴火。
“嘖,這鹿腿腌得太咸了……內務府那幫殺才,肯定以次充好……”祁天運沒話找話,試圖打破沉悶的氣氛。
紫月輕輕“嗯”了一聲,依舊心事重重。
祁天運嘆了口氣,湊近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放心吧,丫頭。小爺我命硬得很,申公禮和黑巫教那么折騰都沒要了我的命,這次肯定也沒事!等到了古佛州,找到陛下要的‘東西’,咱們就能……就能……”他卡了一下殼,就能怎么樣?他真的能順利交差然后脫身嗎?他自己也不知道。
紫月抬起頭,看著祁天運在火光下明明滅滅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和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卻努力想表現出鎮定和可靠。她心中微微一動,低聲道:“奴婢相信公公。無論前路如何,奴婢都會陪著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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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運愣了一下,看著紫月清澈而堅定的目光,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這就對了!來,笑一個!繃著臉多不好看……”
就在這時,負責值守的趙莽按刀走了過來,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大人,夜已深,還請回帳休息。今夜恐不太平,需保持警惕。”
祁天運那點剛升起的暖意瞬間被澆滅,他沒好氣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趙校尉你也早點歇著,別熬壞了身子,不然誰保護本官啊!”說完,在紫月的攙扶下,鉆回了自己的豪華帳篷。
帳篷里鋪著厚實的毛皮,很是暖和。但祁天運躺在軟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帳篷外,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風吹旌旗的獵獵聲、以及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聲,都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仿佛來自黑暗深處的窺視感。
他摸了摸懷里那枚硬硬的碎片,又想了想紫月的話,最終一咬牙。
“媽的,想搞死小爺?沒那么容易!”
他悄悄從貼身行李里摸出那本《不靠譜發明手札》和一小包材料,就著帳篷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開始鼓搗起來。
既然黑巫教喜歡玩陰的,那他祁天運,也得準備點“小驚喜”才行。
一夜無話,但無人安眠。
祁天運鼓搗了半宿,弄出幾包味道刺鼻的粉末,據手札上記載,這玩意兒叫什么“驅蟲辟邪散”,對蛇蟲鼠蟻有奇效,就是味道聞著跟餿了的老陳醋拌了硫磺似的,齁鼻子辣眼。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粉末撒在帳篷周圍,又分了點給紫月,讓她也撒上。
“媽的,黑巫教不是喜歡玩蟲子嗎?熏死你們這幫龜孫!”他一邊撒一邊惡狠狠地嘀咕,仿佛這樣就能把昨晚那無形的壓力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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