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燭和巴屠臉色劇變,他們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這片紊亂的空間中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和干擾,仿佛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力場!更讓他們心悸的是,那兩件對撞的物品中心,一點極致的黑暗正在生成,仿佛一個微型的黑洞,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瘋子!你這個瘋子!”烏燭尖聲叫道,再也不敢停留,身形化作黑煙,急速向后退去,他帶來的黑巫教徒更是狼狽逃竄。
巴屠也是又驚又怒,他試圖沖上前干掉祁天運,但那扭曲的空間力場讓他舉步維艱,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而且那中心點的黑暗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撤!快撤!”巴屠不甘地怒吼一聲,一把抓起被甩暈的幽影狼王,拖著血斧,踉蹌著向后狂奔。
他們來得快,去得更快!轉眼間,伏擊者便逃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片尚未完全平復的、扭曲詭異的力場。
力場中心,祁天運保持著對撞的姿勢,一動不動。他七竅中都滲出了細細的血絲,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空。那“鎮龍石”和寶鑒碎片緊緊貼合在一起,表面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正在緩慢地交融,中心那點極致的黑暗緩緩收縮,最終消失,兩件物品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下去,仿佛變成了兩塊連在一起的普通頑石。
“天運!”
紫月不顧自身傷勢,撲到祁天運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祁天運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紫月,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手中的“連體”晶石也滾落在地。
“天運!天運!”紫月焦急地呼喚著,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發現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只是消耗過度,加上傷勢爆發,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她看著地上那兩塊似乎“粘”在一起的晶石,又看了看周圍漸漸恢復正常的空間,心有余悸。
她不敢耽擱,知道剛才的動靜必然會引起更多注意。她迅速收起那變得平凡的“連體”晶石,重新背起祁天運,甚至來不及處理自己的傷勢,便咬著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密林的深處。
林間空地上,只留下戰斗的痕跡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絲令人心悸的空間漣漪,證明著這里剛剛發生了一場何等驚險、何等瘋狂的對決。
歸途的最終考驗,憑借祁天運那不計后果的瘋狂一擊,以及那兩件神秘物品難以預料的變化,他們再次險死還生。
但前路,依舊漫漫。
當紫月背著徹底昏迷的祁天運,踉蹌著沖出密林,看到前方官道上那桿飄揚著反玄盟特殊標記——一面繡著青色云紋、環繞斷劍的旗幟時,她緊繃到極致的心弦終于徹底松開,眼前一黑,連同背上的祁天運一起,軟軟地向前倒去。
早已在此接應多時的反玄盟精銳立刻蜂擁而上,小心地將兩人扶起。為首的是一名面容沉穩、目光銳利的中年執事,他迅速檢查了一下兩人的狀況,尤其是看到祁天運那慘不忍睹的傷勢和紫月靈力枯竭、內息紊亂的狀態,臉色頓時凝重無比。
“快!送回總壇!請最好的醫師!用最好的藥!”他沉聲下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
三日之后,反玄盟位于京城外一處極其隱秘的地下據點內。
祁天運從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劇痛中緩緩蘇醒。意識回歸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難以喻的……飽脹感。仿佛干涸的河床被突如其來的洪水灌滿,經脈之中充斥著一種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正在緩慢地流淌、滋養著他破碎的身體。胸口的沉悶和刺痛依舊存在,但似乎被這股新生的力量包裹、緩解了許多。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屬于反玄盟安全屋的簡樸石頂,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濃郁藥香。
“醒了!祁大哥醒了!”一個充滿驚喜的、如同黃鸝般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祁天運微微偏頭,看到葉靈兒那張寫滿關切和喜悅的小臉湊了過來,大眼睛里還殘留著些許后怕的紅腫。慕靈珊也站在床邊,抱著似乎胖了一圈的嗅風小獸,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咳咳……老子……還沒死啊……”祁天運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招牌式的痞笑,卻牽動了臉上的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聲音更是沙啞得厲害。
“呸呸呸!不許說這么不吉利的話!”葉靈兒連忙捂住他的嘴,嗔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傷得有多重?肋骨斷了四根,內腑移位,經脈受損超過六成!要不是天機閣的圣藥和盟里幾位長老不惜耗費真元為你續接經脈,你早就……”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
慕靈珊也小聲道:“祁大哥,你昏迷了三天,可把大家擔心壞了。紫月姐姐守了你兩天兩夜,剛剛才被陸盟主強行勸去休息。”
祁天運心中一暖,目光掃過房間,果然沒看到紫月的身影,想必她也累壞了。他嘗試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比之前有力了一些,這才有心思感受體內的變化。那股溫和磅礴的力量,似乎源于懷中的……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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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呢?”他心頭一緊,急忙問道。
“放心吧,祁大哥!”葉靈兒知道他問什么,連忙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后,里面正是那兩塊已經徹底“粘”在一起,表面紋路相互交融,顏色也變得深邃古樸,仿佛一塊整體黑色璞玉的“連體”晶石。“紫月姐姐帶回來后,陸盟主和幾位長老都看過了,確認就是‘鎮龍石’和寶鑒碎片,它們似乎……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融合,能量內斂,但感覺更不凡了。陸盟主說此物關系重大,已加封了禁制,由他親自保管,等你傷好了再交還給你研究。”
祁天運這才松了口氣。東西沒丟就好。他感受著體內那明顯與這“連體”晶石同源的力量,心里嘀咕:“看來這玩意兒不光能惹禍,還能當補藥?就是這補藥勁兒太大了點,差點把老子補死……”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陸遠鐘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紫月一同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