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那句“生擒祁天運,帶回永凍王庭”如同冰原上最凜冽的寒風,瞬間凍僵了紫月和慕靈珊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兩人幾乎是本能地,更加緊密地護在祁天運和周靈蝶身前,盡管她們自己也是搖搖欲墜。
慕靈珊鼓起勇氣,帶著哭腔喊道:“不……不行!你們不能帶走祁大哥!”
紫月雖未說話,但蒼白的臉上滿是決絕,指尖再次凝聚起微弱的靈光,哪怕螳臂當車,她也絕不會坐視祁天運被帶走。
祁天運的心沉到了谷底,腦子里飛速旋轉。硬拼?開玩笑,對面是二十個如狼似虎的羅梟精銳,外加一個深不可測的女戰神,自己這邊四個傷號,加起來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求饒?看伊琳娜這架勢,不像是有商量余地的樣子。
他強壓下喉嚨里的腥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像破鑼:“女……女戰神姐姐……咱們……咱們好歹也算他鄉遇故知,在沙海那邊還有過一面之緣……您看,這‘生擒’……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要不……咱換個詞兒?比如……‘請’?‘邀’?聽著也舒坦點不是?”
伊琳娜端坐在高大的冰原座狼上,赤紅色的麻花辮在寒風中微微拂動,她俯視著祁天運,冰藍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女帝的命令,是‘生擒’。”她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帶著軍人式的刻板,“你的油嘴滑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她輕輕揮了揮手,身后兩名冰狼騎士立刻驅動座狼,上前幾步,那冰冷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壓迫得紫月和慕靈珊呼吸困難。
眼看交涉無效,對方就要用強,祁天運把心一橫,正準備不管不顧地再次嘗試催動那要命的混沌之力,哪怕同歸于盡也不能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伊琳娜卻突然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雖然依舊冰冷,卻帶上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不過……”
這個轉折,讓祁天運即將爆發的靈力猛地一滯。
伊琳娜的目光掃過那兩名上前的騎士,微微搖了搖頭。兩名騎士立刻勒住座狼,停在了數步之外,雖然依舊虎視眈眈,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伊琳娜驅動座狼,又向前走了兩步,巨大的陰影將祁天運幾人完全籠罩。她微微俯身,那對堪稱偉岸的胸脯在暗金甲胄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帶著一股濃郁的、混合著冰雪、狼腥和淡淡冷冽體香的壓迫感。她看著祁天運,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清的聲音,緩緩說道:
“女帝要的,是你,或者……是你身上的‘某件東西’。”
祁天運瞳孔微縮!果然!是為了《混元寶鑒》的碎片!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貼身藏著已經融合了兩塊的碎片(從葬佛窟和之前機緣所得),碎片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伊琳娜顯然捕捉到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她繼續低聲道:“交出‘東西’,我可以做主,放你們離開。甚至……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便利,讓你們能安然穿過羅梟的邊境哨卡,返回大玄。”
交出碎片?祁天運心中劇震。這碎片是他安身立命、探尋身世和應對未來危機的根本,更是蕭琰和反玄盟都極其重視之物,豈能輕易交出?但若不交,眼前就是死路一條,甚至可能連累紫月她們……
他心念電轉,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苦笑:“女戰神姐姐,您這話說的……咱家一個小太監,身上能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怕是女帝陛下搞錯了吧?”
伊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帶著幾分嘲弄:“小太監?能在死亡沙海找到葬佛窟,能從申公禮和厲容容的連環追殺下逃到這里,還差點拉著厲凌云那寶貝女兒同歸于盡……你這樣的小太監,可不多見。”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周靈蝶和紫月,“而且,很會招惹女人。”
這話說得祁天運老臉一紅,紫月和慕靈珊也是神色各異。
伊琳娜不再繞圈子,直接點明:“你們現在的情況,不用我說。返回大玄的路上,不僅有仙朝內部可能的‘滅口’,還有萬靈教、鎮南王殘部的追殺。沒有我的幫助,你們走不出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