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陸雪兒止住哭泣。她擦干眼淚,重新坐直身體,雖然眼睛紅腫,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堅定。
“祁天運,”她看著祁天運,一字一句地說,“這塊碎片,請你暫時保管。”
祁天運一愣:“啊?這……這是你母親留下的……”
“我知道。”陸雪兒打斷他,“但碎片已經認你為主,而且……你說得對,我們現在是‘自己人’。”
她頓了頓,繼續道:“白無心還在北境,萬靈教的勢力也沒有完全清除。碎片放在你身上,比放在我身上更安全。而且……”她看向祁天運懷中的碎片,“我能感覺到,這幾塊碎片之間有著某種聯系,它們應該被集齊。”
祁天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陸雪兒已經站起身——雖然動作有些搖晃,但站得很穩。
“我的傷勢需要三天恢復。這三天,還請各位護法。三天后,我們離開冰原。”她看向眾人,鄭重地抱拳行禮,“救命之恩,陸雪兒銘記于心。日后若有需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靈蝶連忙扶住她:“陸師姐重了,同門之間,本該如此。”
蘇宛兒也站起身,懶懶道:“謝就不用了,記得欠我個人情就行。等你傷好了,幫我找找冰魄凝心蓮的下落。”
陸雪兒點頭:“一定。”
伊琳娜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別客氣來客氣去了!都是過命的交情,說這些見外!趕緊調息療傷,老子還得把你們平安送回王庭復命呢!”
氣氛終于輕松了一些。
祁天運將碎片收回懷中,感受著那溫潤的觸感,心里卻沉甸甸的。
陸雪兒的身世、碎片的秘密、羅梟皇族的圖謀、萬靈教的追殺……這些信息量太大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只想升官發財、娶妻生子的小太監,好像被卷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看著身邊的周靈蝶、蘇宛兒、伊琳娜,還有剛剛認下“自己人”的陸雪兒,他又覺得……
好像也不虧?
“那個……”他弱弱地舉手,“我能問個問題嗎?”
眾人都看向他。
“陸姑娘,你說你母親把秘密封在碎片里了,那……到底是什么秘密啊?除了龍脈節點,還有別的嗎?”
陸雪兒沉默片刻,搖頭:“母親留下的信中沒有細說,只說那秘密關乎整個天元大陸的安危。具體內容,恐怕要等集齊所有碎片,或者……找到其他知情者。”
她頓了頓,看向伊琳娜:“伊琳娜將軍,帕喬雅女帝……她知道多少?”
伊琳娜撓撓頭:“這個……老子真不知道。女帝陛下心思深沉,她沒說的,老子也不敢問。不過……”她咧嘴一笑,“等回去復命的時候,你可以親自問她。”
陸雪兒眼神閃爍,最終點頭:“好。”
冰洞外,風又起了。
新的一天,新的秘密,新的羈絆。
而冰原的深處,某些被埋葬的真相,正在緩緩浮出水面。
冰洞中的三日休整,漫長又短暫。
漫長是因為永寂冰原的環境實在太過惡劣——即便有伊琳娜的篝火和眾人輪換值守,刺骨的寒意依舊無孔不入。短暫則是因為每個人的傷勢都需要時間恢復,三天時間僅僅是勉強穩住了狀況,離完全康復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