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很充實,很規律。
風平浪靜的讓某人感覺不適應。
“奇怪啊,就這么過了一個月?”
“沒有大佬出現,沒有案子,沒有學生遇到麻煩.”
然后突然有一天書院的氛圍變了,那是一種期待又躁動的感覺。
當然不是因果,而是冬至到了。
此時現行的是三統歷,脫胎于漢初的太初歷。
司馬遷人生中最大的兩個榮譽,其中一個就是參與了歷法的制定,二十四節氣也是這一次正式納入歷法,使歷書與農時季節更為適應。
作為一個農耕為主的國家,節氣歷法的作用可謂是功德無量。
而冬至的到來也意味著一年的學習生活即將結束。
書院主要放四種假期。
旬假,田假,授衣假,年假。
崇綺少放一個田假,這里的學生沒有農忙的時候。
年假是放到正月十五,讓學生與家人共度團圓佳節,是所有假期中最長的。
這一點上許宣是后知后覺,可以說是書院最后一個知道的。
自從入道之后對于寒暑的氣溫變化更敏銳,時間節點也記得更加清楚,可這些概念也相對的模糊了。
歲月悠悠,修行漫漫,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悟第一次出現在腦海中。
普通人的生命長度有限,要在有限的時間中完成理想自然是需要緊趕慢趕。
而他的壽命在入道后已經開始了延長,若無外劫侵擾,正法在身的人族活個幾百年還是輕輕松松。
若想長生久視就得飛升成仙才行,再想不朽就得度過各種劫難求得金性。
縱然平常沒有在意,可終歸是有一些心態上的微妙變化。
《洞冥記》就記載了東方朔“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神仙際遇。
許宣的傳承以及機緣不比這位差。
本來還有些惶恐和感傷,結果剛進教室就看見某個南七省商會魁首家的兒子在大聲逼逼。
“下山,必須下山。”
“兄弟我包幾艘畫舫,大家一起去”
好吧,在人生有限的時間中,有人高就算了,選的道路還挺花。
“季同學,寫一篇有關于《太初歷》的文章給我。”
眾人噤若寒蟬,許教習可是兇焰滔天的主啊。
季瑞也有些害怕,漢文兄來了崇綺之后越發的殘暴,真懷念當初在畫舫上的友情。
許宣都不需要利用參悟心經的感悟,僅憑借眼神就看得出那個家伙在想什么。
給了季同學一個溫和的笑容。
“不少于三千字。”
被收拾了一頓后學堂氣氛好了不少,起碼大家都按耐住了小心思。
教授們很滿意大家的態度,課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老頭子們也蠢蠢欲動了,一年了,也該從教化之中抽身而出,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課間時分,門房過來分發信件。
到了這個時候江南各地發往這里的信函格外的多。
都是詢問何時歸家,可有其他安排之類的。
早同學也收到了信件,拆開一看頓時有些不安。
“吾兒,今日郭北”
這幅愁眉不展的樣子讓其他兩奇自然過來關懷一下。
“無事,只是家里人希望我回家過年。”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