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北唯一的城隍廟中。
掉漆的城隍,殘缺不全的十王畫像,破損的廟宇。
就是這么一個地方屏蔽了諸多半鬼半人的搜查,似乎這里存在著地府神道最后的尊嚴。
“你們說那妖女為何要指點此地藏身?”
“不知,我只是擔心寧書生唉.”
士氣低沉到谷底,持正修行的茅道長感覺心神俱疲,之前主動犧牲的精神頭一過就是難以遏制的虛弱。
從外界攝取天地靈氣越來越難,到了此時近乎沒有。
只有一副臭皮囊正在衰敗,這郭北真的要化為地獄了。
燕赤霞斬去心中絕望,繼續打坐繼續積蓄心力。
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若是真到絕境,也不管因果如何直接殺奔蘭若做最后一搏!
就算是飛蛾撲火也總要做點什么吧。
咣當!咣當!
外邊突然鬧了起來,燕赤霞一個翻身就貼到了門上施展一些江湖手段傾聽。
聽了半晌,面色不斷變換,最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茅道長躺在角落里詢問發生何事。
“這郭北里的人距離惡鬼只有一步之遙,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叫做許仙的假和尚在打服其他人,這是要當鬼王啊。”
“不知是有人指點,還是本能行事。”
“現在城里大亂,萬鬼互相廝殺,我們可以多休息一會。”
許仙?不認識。
茅道長只認識許宣。
坐在地上的季同學也毫無反應。
“一個假和尚連個法號都沒有,真不愧是郭北還叫囂要當郭北王,就叫乙三王,真是顛三倒四。”
嗯?
雙目空洞的季同學回過了神。
許仙,乙三。
難道是.漢文兄!?
這兩個結合起來幾乎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最不可思議的人。
但漢文兄一介孱弱書生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聽意思還打翻了好多惡鬼。
理智在說不可能的,可人到絕境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會強制去往那個方向去想。
于是他有些不確定的說了出來,甚至說完后都覺得自己又在做蠢事。
燕大俠和茅道長已經很累了,因為這種無妄的揣測浪費他們的精力真是該死啊。
燕赤霞確實覺得這書生是心神崩潰開始胡說八道,但是茅道長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那一日一個帥氣的書生走過來說了一句:“此物不知行不行。”
后院步罡踏斗之時其也沒有任何慌亂和驚嘆,仿佛是在看一場表演一般。
最后更是點出不為利動,不為威劫。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箴,還非要把那
那么有沒有可能對方真的有這個能耐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走眼了。
即便對方沒有通天的本領,可既然進了郭北就要互相幫助。
于是道長滿懷希冀攤開手掌說道。
“這蝴蝶是許公子給我的。”
“若真的是他,還有希望!”
燕赤霞沒有另外兩人那么寄托希望于別人,但此時能多一個同道自然是好的。
“你們在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