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聽的津津有味,看來于公的儒學很復古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者擦拭了一下嘴角和胡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收起了笑容,包廂內空氣瞬間凝滯。
其他幾人也立刻嚴肅起來,這是要見真章了。
“老夫決定接任覲天書院山長。”
單刀直入,沒有任何鋪墊。
這話說完宋有德內心叫了一聲苦,眨眼間頭上就多了一尊惹不起的惡婆婆。
和書院其他告老歸鄉的教授不同,這位一直以性情暴烈而聞名,他這縣令當的可就有點提心吊膽了。
蘇院長倒是臉色瞬間慘白,突然明白今日為何要自己從老家趕來。
果然
“蘇文成,你也曾經是殿上大臣,官至太中大夫,掌諫議,祿賜與卿同。”
“當值之時不說多么敢,但也得一個妥帖之名。”
“怎么來到錢塘后墮落至此,覲天的山長要行的是教化之職,你呢?”
“朱爾旦狂勃算什么,文會失利又如何,文風才是大問題。”
“三祭之禮失格可是簡單的心胸狹窄?”
扔出一本書冊砸在對方的身上。
蘇院長僅僅是翻看了兩眼就跪了,直接快進到交代犯罪事實的環節。
“回去后上繳所有財物,然后自己去學政請求革職發落。”
蘇院長臉色蒼白,鞠躬應是。
兩名衛士走了進來,把他直接押走。
許宣都看懵了,這就是斷案之能?他斷在哪了?
而且這老前輩掛印之后還能調動這么多能量,晉帝防范此人確實是有道理。
此刻包廂之中只剩三人,宋縣令的腿更是開始打起擺子,這鴻門宴可真的不善呀。
“老夫當年只是游歷過覲天書院一次,和上上任山長有著不錯的私交。”
“學生對于道理最初的了解來自于父母,其次是來自于老師。”
“當初某就是在覲天學會的儒家長矛術,現在想想還真是物是人非了。”
“聽說漢文之前是在城內的錦天書院當教習,然后又入職崇綺的對吧。”
許宣還在琢磨儒家長矛術是個什么東西的時候突然被點到,不慌不忙的回個是。
果然接下來對方問的就是許教習下山降妖伏魔的故事。
若是打算繼續在官場中混的,自然是知無不,無不盡。
但可惜他現在算半個世外妖人,首先想的是置身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外。
“于公誤會了,學生只是懂些雜學,又因報李老夫子之恩情恰逢其會幫了一手,這是每一個讀書人應該做的。
具體的則是由我們宋有德縣令親臨前線指揮,縣尉趙虎身先士卒,披肝瀝膽才取得的戰果。
為了錢塘,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對吧,有德兄。”
宋縣令精神還沒有從被拖走的蘇院長那里走出來,有些恍惚的站起來端著杯子就咣咣連炫了三杯。
就這個端酒杯都顫抖的家伙,實在不像是能親臨前線的樣子。
于公感覺自己被后輩敷衍了。
“不要緊張,老夫只是第一次當山長,據說你善長變革之道,可否給老夫講講。”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