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慢慢說。”
李青云擺了擺手,陳長欣等人同時走了出去。
韓鐵林看到左右親衛也已離開,才關上了房門,低聲道:“我離京的當日,宮中傳聞皇上暈倒了,還殺了幾位御醫。”
“只是傳聞?”
李青云眉頭緊皺。
“羅旭打探來的消息,真假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我們的確是倉促離開的金陵城。”
韓鐵林老成穩重,繼續道:“皇上看過劉公公呈上的新式床子弩,赦免了劉公公的罪名,還加封他的亡母為三品誥命夫人。
命劉公公繼續督管東山縣軍械坊,還命劉公公在宮中的干兒子李德全前往東山縣照顧劉公公,又往東山縣調撥了五百禁軍。”
沒有賞賜劉金,卻加封了他的生母。
這看似簡單的賞賜,實則是對劉金的絕對信任,劉金在皇上心中,劉金要比朝廷官員更加值得信任;
劉金接到圣旨之后,定然也能讀懂其中的意思,日后會更加盡心盡力。
同樣,那些試圖借著此事搬到劉金的朝臣,也會知難而退。
“老皇帝或許治國一般,不過帝王之術卻玩的爐火純青。”
李青云心中腹誹幾句,“劉公公坐鎮東山縣,咱們也能少些顧慮。”
“將軍所極是!”
韓鐵林猛灌了幾口茶水,繼續道:“皇上對燒刀子贊不絕口,命將軍接到消息之后,先往金陵城送上五千壇,還說這是皇家貢品,任何人不得阻攔。”
看到李青云點頭,繼續道:“皇上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對將軍的封賞問題,標下也沒敢詢問。”
“沒有封賞,就是最大的封賞。”
李青云輕輕敲著桌面,“鐵林叔,路上可還太平?”
“出了相州,進入幽州之后,路上盜匪云集,山賊肆虐,我們沿途還聽說有兩個村子殺了征稅的衙役,跑進了山里。”
“金陵城外也有數千流民,聽說是開州地界鬧了蝗災,百姓活不下去了,有幾個縣城發生了叛亂,當地駐軍正在清繳。”
韓鐵柱看他面露憂色,憤恨道:“金陵城內歌舞升平,人牙子在城外四處亂竄,時常還有兇案發生,官府就跟他媽瞎了一樣!”
大梁朝內如今烽煙四起,趙氏皇族已然呈現油盡燈枯的跡象;若不能盡快平息叛亂,針對各地災情做出相應政策,韃靼人南下,這個王朝將徹底走向滅亡!
“鐵林叔,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幾日,這些事暫時不要對外提及。”
李青云看他離去,快步來到內院,找到了正在和蘇月蓉聊天的趙舒玉,示意顧香玲和孫曉冉出去,才關上了房門,“玉兒,金陵城情況有些復雜。”
“韓鐵林回來了?”
趙舒玉看她點頭,催促道:“快講。”
李青云簡單扼要地解釋了一番,“朝中多投機取巧之人,皇上身體不適的消息傳出去,定然人心浮動,暗中作祟。”
“李郎所極是,朝堂不穩,災禍橫生。”
趙舒玉黛眉微蹙,凝重道:“我明早起程返京,這次要將海林生和云麾軍帶走。相州安危暫且交由李郎管轄,若有叛亂,我許你便宜行事之權。”
“你到了京中,記得給我來信。”
李青云如今兵強馬壯,又有轟天雷這種跨時代的利器;只要他想,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摧枯拉朽般的平定叛亂。
不過平定過后的維穩工作,卻又是一項巨大的難題。
當然,若金陵城有變故,李青云也能迅速做出調整;大梁朝的官場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治理地方看的是才學,而非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