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修整之后,次日早飯過后,全軍開拔;為了照顧行軍緩慢的部族,李青云并沒有選擇急行軍,而是按照勻速前進,
兩日過后,才進入了云州境內。
黑馬搭弓拉箭,發射了一支響箭,不遠處隨后也有響箭聲傳來;不多時,藏匿在山林中的藍爭率領幾位輕騎快步而來,
“將軍,朱子民和曹備叛軍連戰連捷,九日內連克七城;截止到昨日早上,已有十五縣淪落叛軍之手;叛軍騎兵已超過萬人,步卒五萬余,裝備甲胄者不下兩萬。”
“叛軍所過之處,殺贓官酷吏,斬衙役獄卒,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將十五縣內的士紳商賈盡數屠戮,其家中女眷婢女盡皆被賣入青樓,所得銀錢充作叛軍糧餉;
男丁及護院,伙同各縣死囚盡數編入亡命營,十人一隊,互相監督,三戰不死者可還其自由之身。怯戰不敵,臨陣脫逃者,全隊凌遲。”
“如今叛軍所過之處,百姓無不夾道歡迎,主動投靠者不計其數,其中不乏武者。”
歷朝歷代的叛軍,無不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為非作歹。
朱子民又是擅長蠱惑民心的好手,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籠絡民心的機會。
曹備擅長裹挾百姓,兩人這次還真是相輔相成了。
馬順皺眉道:“九日連克七縣,藍爭,叛軍難道會飛不成?”
藍爭如實說道:“馬公公有所不知,地方官府民心盡失,有些縣城的百姓看到叛軍攻城,就地造反,斬殺駐軍打開城門。”
“瘋了,反了,簡直大逆不道,罪不容誅!”
馬順氣急敗壞地說道:“這些刁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做掉腦袋的事情?”
李青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馬公公久居京城,或許是不知道地方如何吧?從這里到歸義縣還要路過兩座縣城,你不妨好好看看。”
馬順被李青云懟得啞口無。
他前來陷陣營走馬上任時,目睹過其他州縣的百姓,知道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總不至于為了口吃的把命搭上吧?
藏在前鋒營的程浩凡看著滿臉窘迫的馬順,低聲道:“黑牛,像馬順這么慫的監軍,我平生還是第一次遇見。”
“那是他們的主將慫!”
黑牛扛著狼牙棒,不屑道:“這群閹狗就是欠揍,多收拾幾次,他們就不敢齜牙咧嘴了。”
隨著深入,路上的流民逐漸增多,眾人看到官軍好似遇到了惡鬼,無不四散而逃;
李青云只能讓陳長欣抓了幾位逃得慢的百姓,詢問了幾句,才得知他們的家鄉都被叛軍占領,想逃到相州茍活,也不清楚叛軍動向。
再次起程,馬順才佩服道:“李將軍果然是神機妙算,竟在鹿鳴縣和云州的交界之地安排了步卒;如此一來,可保相州境內無憂啊。”
“不走大路,翻山越嶺也能進去。”
李青云神色凝重,隨著叛軍勢力壯大,流民肯定也會越來越多;他們吃不上飯之后,就會轉變成暴民。
途經黃連縣時,李青云想進城索要些糧草;率領著親衛營兵卒來到城外時,才發現城外百姓云集,城內只開了一處城門,
幾位卑躬屈膝的衙役,正率領著幾位人牙子挑選女孩和男童。
遇到心儀之人,也不管對方父母是否愿意,扔下五斤糙米就開始搶人;一位漢子僅僅是多說了幾句,就被衙役當場砍殺。
“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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