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下山,我一邊偷偷問師傅,柳胡子為啥這么熱衷認我當徒弟?哪怕是把傳家寶判官筆給我也在所不惜?
師傅說你-->>想不想知道柳胡子是干啥行當的?
“啥啊?”
“賣棺材的!”
我擦,難怪他找不著徒弟,原來是賣棺材的!
師傅說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柳胡子比較看好我這個人,覺得我適合做他徒弟,還有其他一些原因,師傅賣了個關子也沒說,推脫說到時候我就明白了。
不過既然收了人家寶貝,拜師禮也成了,咱也不能再反悔。
我們一行人熱熱鬧鬧奔著龍潭湖走去,兩位師傅攛掇蘇老頭要好好喝一頓,這次死里逃生得虧了蘇老頭來的及時,他倆說啥也要敬酒。
眼看著就要到了,遠遠的看見一身紅妝坐在前方一塊大石頭上,看那樣像是在等人。
湊近了一看,竟然是四鬼將里那個紅妝艷麗少婦。
一問才知,她剛才并沒有走,為了避免尷尬,找借口跟他們分開了,在山下專門等我們幾個,確切的說,她是在等我!
原來她是想要入我堂口!
我有點發懵,問她為啥?那幾個可都是想盡一切借口推辭。
“我思來想去,功德還未圓滿,看你小子也算有眼緣,打算進你堂口幫襯幫襯,怎么?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紅妝艷麗少婦嫣然一笑,梨渦淺淺,有種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姿態,把柳師傅看的癡了,一時都忘了邁步。
其實,我從她眼神里能看出來,她說的這些都是借口,她估計是不忍心看師傅這么落寞吧,他倆應該是淵源不淺。
我看向師傅,想征詢他意見,看看他是啥意思。
師傅沒反對,看起來還挺高興的,那樣子倒像是個老小孩兒。
紅妝艷麗少婦讓我稱呼她“蘇姨”就行,我一聽趕緊搖頭,先前師傅也是這么稱呼她的,我再叫“蘇姨”那豈不是亂了輩份!
紅妝艷麗少婦嫣然一笑,對我說不打緊,她一千五百多年的道行,我和師傅在她眼里都只是小屁孩,差個幾十歲有什么區別?
我捏著鼻子認了,師傅也沒反對,就算是各論各的吧。
沒一會兒我們一行來到龍潭湖,借著湖里溫泉水好好洗了個熱水澡,一掃這幾天疲態。
蘇老頭之前給我的小船顯然是無法承載這么多人,只見他偷偷摸摸背著我們,不知從哪又摸索出一只金色的巴掌大小紙船,小心翼翼放在湖水里。
這金色小船可真氣派,比之前給我的那艘精致多了,層層疊疊,像是古代的畫舫樓船,跟我那個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蘇老頭隨手打了個響指,那只金色的巴掌大小紙船,在湖面上搖搖晃晃,無風自動。
幾個呼吸間,沾了水的金色小紙船在浪花里顫巍巍暴漲,轉眼間成了可容納幾十人的畫舫樓船。
我們幾個連帶著堂口里眾仙家一同登上樓船,打算好好慶祝一番。
一上船,入眼之處簡直是極其富麗堂皇,雕龍畫鳳。
走進船內,才發現蘇老頭已經早有準備!寬敞的大廳里七七八八擺滿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妙齡美女服侍左右,竟然都是些山精野怪化形而成。
師傅和柳師傅四目相對,都露出貪婪的目光,我知道只要他倆統一戰線,這艘樓船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了,蘇老頭休想再拿回去,一想起蘇老頭那悲痛欲絕的慘狀,我心里倒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兩個師傅和蘇老頭很快就湊了一桌喝起來,他們湊在一起除了捉妖抓鬼,也就剩喝酒劃拳這點樂子能干了。
蘇姨不太喜歡熱鬧,單獨找到我,說要給我打竅開鬼門,以后處理事情也方便。
好在這樓船倒也寬敞,我和蘇姨找了個單獨的房間,遠離吵吵鬧鬧的人堆。
蘇姨讓我準備好,她要開始打竅了。
我知道這次打的是第四個主穴,夾脊穴,仙學里也稱之為鬼門。這個穴位包括周邊一部分在內,是鬼仙出入的門戶,所以稱之為鬼門。這個位置通常由鬼仙自己來打,別的仙家替代不了。
師傅之前跟我說過,打通這個穴位是很痛苦的,后背有一大片地方經常酸痛、脹痛,嚴重的時候需要躺著才能緩解。這個穴位打通以后,弟子會感覺到,當鬼仙上身的時候,會有一股涼氣襲來,而沒有疼痛的感覺,這就是通了。如果有疼痛的感覺就是沒通或者沒有完全通,疼痛的感覺越輕,證明你的竅打的越好。
蘇姨看起來面色很鎮定,全然沒有那幾位仙家幫我打竅的緊張感,看來蘇姨這一千五百多年道行果然不是白修來的。
果然,隨著蘇姨打竅開始,我感覺后背有一大片地方伴隨著酸痛、脹痛,最開始是酸麻,一點點痛感加劇,到最后疼的我齜牙咧嘴。我怕疼的叫出聲來,讓他們誤會,趕緊用手捂住嘴,使勁克制,這才堪堪忍住。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股涼颼颼的感覺襲遍全身,我知道鬼門打通了!
蘇姨沖著我淺淺一笑,化作清氣鉆進我身體里,說是要適應適應新家。
我心里大喜,直到此刻為止,我天門、地門、人門、鬼門,四門全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