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年輕道士出不出手沒關系,我也只是出于禮貌問他一下,不想忽略他而已。不過他倒是跟我想一塊兒去了,我也-->>覺得薛二是中邪了。
薛二雖說挺招人煩的,可也算是我帶來的,我不可能眼看著他出事不管。
我從包里掏出一把供香,插在地上。香爐太沉了,沒帶在身上,只能湊合一下。
點著了香,我沖著四面八方拜了幾拜,念叨著:“我們幾人路過貴寶地,不知道哪里沖撞了老仙兒,還請老仙兒您寬宏大量,不跟我們一般見識,這點香火算是賠禮道歉了。”
我話音未落,只見地上那把供香,快速燃燒,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吸食一樣,眨眼間燒到了根,沒了!
這是啥情況?餓死鬼啊?
薛二這會兒渾身哆嗦著,不再拱地,爬了起來。
只見他滿臉都是泥巴,兩眼通紅,布滿血絲,嘴角還淌著哈喇子……
我知道作祟那東西這會兒已經上了薛二身了。
“嘿嘿,你這小娃娃還挺懂事兒,本大仙兒看你順眼,賣你個面子。再把那供香給咱來一把,今個兒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咱一筆勾銷!”
那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的,一猜就是個不成氣候的野仙兒作怪。
一把供香倒是沒啥,不過話得說開了,最起碼也得知道薛二擁呼啥得罪了這野仙兒,也好心里有個數。
“老仙兒,供香的事兒好說,別說一把,就是十把我也能給的起,可這事兒到底是因啥而起的,我想了解清楚。”
我看著被附身的“薛二”,搖頭晃腦的,看那樣像是吃定我了。
“哼,擁呼啥?這狗東西竟然敢在本大仙兒洞口拉屎撒尿,都他么灌我洞府里了,你說我來不來氣?該不該懲罰他?”
那聲音變得尖銳,聽著怒氣沖沖的。
我聽明白了,原來薛二這缺德玩意兒,看著地上有個洞,不管不顧在人家洞口拉屎撒尿,灌洞里了,沒想到惹出禍事了。
看著他那狼狽樣,我都忍不住想笑,真是活該。
“老仙兒您別來氣,弟子我包里還有十幾把供香,全都孝敬您,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這缺德玩意兒,我讓他給您磕頭認錯。”
說著,我趕緊把包里所有供香都掏出來,一股腦兒都點著了。
“薛二”表情很享受,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插的供香。那些供香燃著的裊裊煙氣,無風自動,向著“薛二”飄去,鉆進他嘴里,鼻孔眼里。
沒一會兒,那十幾捆供香燃燒殆盡,都進了老仙兒肚子里。
“薛二”搖頭晃腦像是喝醉了,對著我拱手抱拳,嘴里說道:“謝謝了小香童,還是你上道兒!以后在這片山里,有啥事兒盡管報我名號,提起我獾喜,沒有不給我幾分薄面的!”
說著,“薛二”渾身一哆嗦,像是一堆爛泥,癱軟倒地。
我知道,名叫“獾喜”的野仙兒應該是走了。
獾喜,呵呵,這名有意思,一聽就知道是只獾子仙兒。
薛二這狗東西,沒事兒也能惹出事兒來,真是服了!一會兒也不讓人安生!
我沒好氣的湊上去,對著他屁股使勁踹了幾腳,踹的他躺在地上直哼哼。
“沒死就趕緊滾起來,一會兒那野仙兒再來了,我可不管你了,讓你接著拱泥巴,拱粑粑!”
我沖著薛二嚷嚷著,嚇唬他。
這招確實管用,薛二骨碌著翻個身,趕緊爬起來,渾身狼狽相。
“俺……俺這是……咋地了!”
“呦?還裝失憶了?你記不記得咋得罪人家獾子仙兒了?”
我看著他那狼狽樣就想笑,林剛也跟著笑。
“俺只記得想拉屎……剛鉆進樹林子,就看見一只半大的小獾子。我瞅著還挺好玩,就想抓住它,拿回家給狗蛋兒玩,養肥了還能打頓牙祭……沒想到那小玩意兒還挺滑溜,跑的賊拉快,我追出去挺老遠,眼瞅著它鉆進洞里了……然后……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對著人家洞口拉屎撒尿,想把它弄出來,對不對?”
我已經猜想到后來發生了啥事,接過話來替他說。
“嗯呢……是這么回事兒,沒想到我剛拉一半,就覺得腚底下冒白煙,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再然后睜眼就看見你們了……”
薛二臉上抽抽巴巴的,看起來還挺委屈,裝的像個受害者。
“呸,你快閉嘴吧你,你就是活該!沒事兒你招惹山里的東西干啥?你不知道萬物有靈?剛才那獾子仙兒應該是不知道你還想抓它幼崽,要不你就等著死吧!”
我說這話不是嚇唬薛二,山里的獾子也是出了名的記仇,只要它跟誰有仇,想方設法也能折騰的那個人,家破人亡!
開玩笑,你還惦記人家崽子,它能放過你才怪!
薛二聽我說這話,趕緊捂住嘴,看起來很害怕,拽著薛狗蛋兒,頭也不敢回,往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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