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壯有點納悶,要說別人搶著干活還有可能,他們寇家哥仨兒從來都是最能偷奸耍滑的,怎么可能會搶著干活!
另外,他們哥仨兒也是出了名的摳搜,向來都-->>是占別人便宜行,吃一點虧也不干。認識幾年了,也從沒見過請大伙兒喝酒吃肉。以往打來野味也都是偷偷摸摸燉了吃,誰要是碰巧遇上了,也絕不會開口謙讓。這次也不知道太陽打哪出來了,竟然破天荒大方了一回!
當時楊大壯雖說納悶,可也沒多想,就當是寇大海良心發現了。合計著也可能是因為,之前李萬年給大伙兒發了十萬塊錢獎金,寇大海一高興來了勤快勁兒!
可沒想到,今天上午放炮那會兒,卻出事了!
十五炮竟然同時啞火了,楊大壯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兒。
那十五枚土炮自己都一一過手檢查了,不可能出問題,并且同一批次的炮都是個頂個的準成兒,從來也沒出過事兒!
要說出問題,也只能是炮捻子出問題了。可一想到寇大海人品雖說不行,可放炮的手藝也挺硬,在所有炮工里也能排上數,不至于出這種低智商問題。
李萬年以前遇上過邪乎事兒,這回壓根兒也沒考慮炮本身會有問題,就當是有啥邪祟作怪。
大伙兒也都沒遇上這么邪門兒的事,順其自然也就跟李萬年想到一塊兒去了。
直到剛才楊大壯和劉朋檢查那些地上的炮捻子,才發現有好多炮捻子里竟然是空心的!根本就沒填火藥!
他倆一下就明白過來了,原來是寇大海那雜碎,昨天自告奮勇要做炮捻子,卻趁機在炮捻子上做了手腳,中間一段沒放火藥!
炮捻子燒到這段兒,全他么熄火了,土炮能響才怪呢!
我聽到這兒也明白了,原來之前那十五枚土炮同時啞火了,不是出了啥邪乎事兒,而是出了歪心思的人!
那寇家三兄弟肯定是瞅著李萬年上一次炸出來好礦石了,提煉出來不少金子,狠狠發了一大筆財。
他們哥仨兒眼紅了,想要使出壞水陰李萬年一把!又是弄酒又是燉白貍子的,糊弄大伙兒吃喝去了,他們在炮捻子上動了手腳,就等著土炮啞火,趁機狠狠宰一把李萬年!估計他們也早打算好了吧,干完這票就跑路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哥仨兒性命!
話說到這兒,我突然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就問他倆:
“要說這十五枚土炮同時啞火了,是因為寇家三兄弟做了手腳,可又同時爆炸了,還把他們三個崩死了,這又是因為啥?聽你們那意思,這哥仨兒放炮手藝也算不錯,不可能會失誤把自己崩死吧?”
“這個……這我們也想不明白,這事兒挺邪門兒的!”
“就是,咱們干這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放炮布點都是分散開的,不在一點上,也從沒碰上這么趕巧的事兒,十五炮竟然同時炸了!”
劉朋這個悶葫蘆這會兒話明顯多了,像是慢熱型的,他說寇家三兄弟進去鼓搗啞炮那會兒,他當時一直遠遠的盯著洞口看嘞。覺得他們三個進去只有半根煙的功夫吧,就從礦洞口露頭了,看那樣應該是挺著急的,緊接著沒跑幾步,就聽見炮炸了。連帶著洞口都崩出來不少碎石頭塊,把他們哥仨兒全都崩零碎了。
我聽楊大壯和劉朋說的這些話,顯然也不知道那些炮為啥同時炸了。
“小師傅,我們哥倆不像寇家三兄弟那么貪,我倆來的路上已經合計好了,李老板答應給的三成礦石,我倆不全要,這里面算你一份,咱們一人占一成。”
楊大壯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了,轉頭對我說道。
“對,我倆知道小師傅是有本事的人,要不李老板也不能請你來,這錢雖說是好東西,可我倆有自知之明,我們之所以能掙這份錢,還得多仰仗小師傅!這事兒你務必得答應,無論如何也收下我們哥倆這點心意!”
劉朋也看著我說道,表情看上去挺真誠,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看著他倆,思緒萬千,金子是好東西,不但值錢,也能看出人性。寇家哥仨兒費勁了壞心思,可最后連根毛也得到,白白搭上了三條命。楊大壯和劉朋,眼看著金子要到手了,卻要分我一成。
兩者一比較,人性立現。
我沖他倆笑了笑,告訴他們這金子我不會要的,他倆也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倆肯定不會出事兒。
我們繼續奔著放炮地點走去,想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問題,他倆一邊走一邊還在勸我收下那成金子。
晃動的頭燈照在黑漆漆的礦洞里,散發出帶著光暈的慘白。前邊不遠處,突然出現驚人的一幕,嚇得我們渾身冷不丁一陣兒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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