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包庇?老子不已經把整個警衛連和保衛科都派出去查了嗎,你還想怎么樣?還不夠重視嗎?”
楊國平嗤笑一聲,撣了撣手中煙灰。
周牧野打祝偉國悶棍當天就跟他通過氣了。
事情發生后,他該做的面上功夫一件不落,甚至為了表示重視,還親自叫來郝仁,督促郝仁‘認真’辦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祝偉國一個交代。
“祝副團長,你作為當事人都沒有線索,郝連長他們去查你總得給他們點時間吧?”
“他們又不是沒查,你鬧什么?”
“再有,老子是按規矩辦事,你就算鬧到京城去,老子的處理方式也挑不出錯。”
“祝副團長,我就想不明白了,蘇念同志跟你到底有什么矛盾,以至于讓你篤定她會費那么大功夫,就為了打你一頓?”
楊國平靠在椅子上,懶懶掀開眼皮瞥了眼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祝偉大,語重心長道。
“祝副團長,污蔑也是要負責任的!”
警衛連和保衛科那叫查案,分明是一家一家上門走訪,看著陣仗大,實則屁用沒有!
可就像楊國平說的,他們在查,就算捅上去也只不過是時間不夠,不存在惡意包庇。
祝偉國噎了噎,氣得想殺人。
這幫孫子聯合起來欺負他一個人!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蘇念記恨我下了她主任的位置!她的嫌疑最大,你們應該將她列為第一嫌疑人,抓起來審一審!”
祝偉國不死心道,“郝連長說了,案發現場清理痕跡的手法很專業,指得就是周牧野!”
“我再說一遍,是蘇念聯合周牧野,在我回家路上實施暴行!”
“祝主任,你怎么聽不懂話啊?”
蘇念搶過話頭,冷冷一笑。
“楊團長說得很對,我們兩人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我為什么要找人打你,說不過去啊。”
“決定我主任位置的不是組織綜合評估嗎?又不是你自己故意下我位置的,我記恨干嘛?就算有氣,我也是找組織吧。”
“還是說,你覺得還有哪里得罪我了嗎?”
她就不信祝偉國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認他濫用職權,憑借個人想法下她主任的位置,以及騷擾她!
“你!!!你們!”
迎著幾人戲謔帶鄙夷的目光,祝偉國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蘇念二人,又指向楊國平,放下狠話。
“你們別得意的太早,都給我等著!這件事我祝偉國跟你們沒完!”
祝偉國摔門而去,搶過吉普車飆著車往場部外開。
蘇念和周牧野頭挨頭隔著窗戶望,“嘖”了兩聲。
蘇念偏過頭問,“他這是準備去市里搬救兵?”
周牧野聳了聳肩,“應該吧,隨他怎么查!”
“行了,你們兩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楊國平沖周牧野扔了個煙屁股,“你小子,動起手來也不知道輕重。”
蘇念瞄了眼周牧野,剛想替周牧野解釋,就聽楊國平接著道。
“你小子平時訓練打起沙袋來拳拳帶風,怎么落到祝偉國身上就輕飄飄的,打臉干什么,打腿啊!打斷他的狗腿,看他還怎么上躥下跳!”
“日他仙人板板,下油鍋的雜碎!”
作為軍人,楊國平最恨這種動家屬撫恤金的人!
軍人作為家中的頂梁柱,本該掙錢養家,卻為了保家衛國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九死一生。
撫恤金是軍人家屬最后一層保障,是軍人留給妻兒最后一絲溫暖,可祝偉國卻利用職權,貪墨這筆錢!
軍人之間的感情,不是親兄弟更甚親兄弟!
只要穿上同一身衣服,他們就是一家人!
家人的妻兒被欺負,他楊國平要是坐視不理,他就是孬種!死了都閉不上眼的孬種!
楊國平手重重拍在桌上,身上浮現駭人殺氣。
“遇到這種事情,不出聲就是罪!不作為也是罪!”
“老子非得弄死祝偉國,把他身后的那群人也跟著連根拔起!”
“老楊,你得穩住,別讓祝偉國和他身后的人看出端倪。”周牧野拍了拍楊國平的肩,“別急,咱們一定能做到!”
祝偉國一個人沒這么大膽子,也吞不下那么多錢。
他們要面對的是一整條的利益鏈。
“張首長和我爺爺已經在聯系其他人一起查找證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吸引祝偉國的注意力,讓他沒機會和京城那邊通風報信。”
周牧野見楊國平還鐵青著臉,將他拖到長椅上坐下,塞了根煙給他。
“祝偉國在里面就是個小嘍啰,你跟他置什么氣。”
楊國平點燃煙,氣憤道。
“我就是氣,氣那個日膿包竟然敢沖撫恤金下手,他一個念頭,還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跟著受罪。”
“楊團長,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蘇念和周牧野對視一眼,轉移話題道。
“這幾天我在家里沒事,研究了一下藥材種植這一塊,發現咱們農場北面的山坡可以利用起來。”
這件事情蘇念本打算收拾完祝偉國后再和楊國平說。
但看楊國平上火的厲害,便提前說出來,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有一批藥材種,我想試驗一下它們對土地的適應能力,我打算學著北方公社那樣,承包農場一部分集體山地,用來種植藥材。”
“費用這塊,我可以按照正常良田的收成進行承包,風險由我自己承擔,不會損害集體的利益。”
“楊團長,你覺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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