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奪槍!”
李栓正被玉儂的喊聲驚醒,也立刻撲了上去。
瘦高個雖然受傷,但求生本能讓他死死握住槍桿,三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呈文見狀,也紅著眼撿起地上的麻繩,想再次套向瘦高個的脖子。
被瘦高個子一腳踢開,在地上滾了幾圈。
李秀云跑過去扶起他,查看傷情,“呈文你快別上去了,會給大人添亂。”
呈文不愿意,繼續往前沖,李秀云也跟上,一人壓著一條腿。
趙蠻也來幫忙,還沒走到地方,在眾人爭奪中的槍再次走了火。
槍子兒落到趙蠻腳邊,打在板車扶手上,差點就命中她。
嚇得她人愣在原地,連抬腳都忘了做。
雙眼直直地盯著板車扶手上,被打出的大窟窿。
第二聲槍響比第一聲更令人膽寒,近在咫尺,帶著灼熱的氣息和木屑。
扭打中的玉儂、李栓正和瘦高個兵痞都被這近在耳邊的巨響震得本能一僵。
瘦高個趁機猛地發力,掙脫了鉗制。
他滿腦袋都是血,眼神驚恐而瘋狂,顧不上昏迷的同伴,
拿著手里的槍,連滾帶爬地爬上馬,一溜煙跑了。
“媳婦兒!”
李栓正第一個反應過來,沖過去一把將她拉開,遠離那危險的板車,聲音帶著后怕的顫抖。
“沒事吧?傷著沒有?”
李秀云也趕緊跑過來,抱著趙蠻的腿,晃了晃,仰頭看著她。
呈文還想追,玉儂制止住他,“別追了,跑就跑了吧。”
“可是,媽,你的項鏈讓他搶走了。”
“沒事,再追上去怕開槍打死人,丟了就丟了吧。”
呈文也就算了,不再追上去,遠遠望著快成了一個小黑點的馬載著人跑的噠噠聲,只能暗自心疼沒了的項鏈。
玉儂摸了摸兒子的頭,以示安慰,然后對驚魂未定的眾人說,“此地不宜久留,那個逃走的兵痞可能會帶人回來報復,槍聲也可能引來別的東西。”
李栓正扶著還在呆愣中沒緩過神來的趙蠻,點頭表示同意:“對,得趕緊走!”
又看向地上的矮個子兵痞,“他怎么辦?”
玉儂瞥了一眼那個昏迷的兵痞,心中一片復雜。
搖了搖頭:“我們管不了他,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
“那這槍……”
李栓正看著玉儂手里的槍,眼神有些畏懼。
玉儂沉吟片刻,果斷地說:“槍我們帶著,但必須藏好。萬一路上再遇到危險,或許能唬唬人。”
她看向李栓正,“李大哥,你腿腳方便,找個東西把槍包起來,藏在板車底下,輕易不要顯露。”
“好!”
李栓正立刻找來破布,將槍仔細包裹捆扎好,塞進板車最隱蔽的角落。
玉儂回過頭,看著瑟縮起身體的一眾人,他們冷漠,不愿意出手幫他們,貪生怕死,但誰又不想活呢,玉儂也沒有苛責他們的道理。
“咱們趕路吧,快點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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