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組內部也做了簡單的篩選。
“哎,李秀云,這可是開鐵牛,你真能駕馭得了?該不是因為你婆婆當代理組長,你才要去湊這個熱鬧,多掙公分吧。”
李秀云聽著就白眼一翻,“你放屁,我想干甚管我婆婆什么事情,她不管是不是代理組長,我都要爭取這個機會。”
“嗆口小辣椒一個。”
諸如此類的閑碎語太多,最終選送李秀云成為八組的代表去參加培訓的結果一公布,這事兒討論起來就更熱鬧了。
“你們這些瀉貨,球也欒不成,還覺得我走后門,我告訴你們,我是咱們八組干活最利索的人,你們不服,咱們就下地比!現在正好是割麥子的時候,咱們現在就去!”
說著就要拉著那幾個調笑李秀云的后生去地里,幾個后生又不是沒見過李秀云干活,非要這時候比拼。
“行行行,你割麥子厲害誰不知道,八組沒人比得過你,就你最厲害了行吧。”
年年割麥子的時候,李秀云的工作量都是最大的,從年輕的時候就沒掉過隊,尤其她為了躲避帶曉禾的任務,一頭扎進地里,不管不顧就是拼命干,和張圓圓并肩是村子里割麥子最快最多的兩個人。
年年紀工分都兩個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這時候再比拼,不過也是自討沒趣,丟自己的臉罷了。
后生也不揪著李秀云,轉而退出了屋子。
李秀云拿著表填下自己的名字。
大隊部院子里烏泱泱站了二十幾號人,都是各生產隊推選上來的好手,清一色的青壯年漢子,唯二的兩個女性,一個是李秀云,另一個是六隊一個一米七幾大高個,胳膊壯壯的,看起來能扛兩百斤麻袋的婦女隊長。
男人們的目光在這兩個女人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懷疑。
那樣赤裸裸的目光,讓李秀云忍不住皺起眉頭。
吱——
一陣刺耳的大喇叭聲響起來,大家都忍不住捂起耳朵。
“今天,咱們舉辦拖拉機手的選拔,大家縣里面要進一批全新的拖拉機,名額也有限,最終我們只能挑選出一個名額”
老隊長在說些場面話,大家聽得索然無味,直到說出最后那句名額有限,大家都沒辦法安靜。
“不是要好幾個人,怎么就剩下一個名額了!”
“大家安靜,縣里進的拖拉機一共就那么幾臺,咱們大隊能分回來一臺已經是難得,你們還想要怎。”
臺下群眾嘰里呱啦的一輪開,老隊長只能又調整了一下裹著紅綢子的麥克風。
“安靜!安靜!”
這會兒大家才捂著耳朵靜下來,對于后面的比試也是野心勃勃,都想拿到這個名額。
“接下來,就由大家開始認拖拉機,搖拖拉機,誰能把點著火,誰就能代表咱們新華大隊去縣里培訓!”
這活兒聽著倒是簡單,但大家對于那臺嶄新的手扶拖拉機,認知僅限于從宣傳海報上和廣播里聽到,從來沒有自己上手摸過。
紅燦燦的新車就停在大隊院子中央,陽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
發動機沒啟動,考驗的是搖動搖把的力道,技巧和持久力。
這活兒需要爆發力,更需要巧勁,搖不好,沉重的搖把反彈回來,打碎下巴骨的事兒不是沒有。
大家都想好好表現,幾個身強力壯的后生率先上前,憋足了勁,嘿呀嘿呀地搖,拖拉機“突突突”地喘幾口氣,冒一陣黑煙,又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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