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沒有立刻回答。

故意讓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馬總啊，你這個……讓我很為難啊。”

“葉星苒小姐雖然是在我們平臺直播，但那完全是她的個人自由。”

“我雖然是平臺老板，但也管不到她頭上啊。”

“說句實在話，我現在想見葉星苒小姐一面，都比見你難多了。”

“至于葉老將軍……”

張老板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敬畏。

“那就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是真正站在云端的人物。”

“是我們這些商人能隨便攀附的嗎？”

“老馬啊，不是我說你，咱們這些做生意的商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要有自知之明，擺清楚身份和位置！”

“有些圈子，不是我們硬擠就能擠進去的。”

“葉老將軍那等人物，是你我能隨便打擾的嗎？”

“那是連封疆大吏都要恭敬對待的存在！”

這一番話，如同幾個無形耳光，隔空扇在老馬的臉上。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能聽到粗重、壓抑著的喘息聲。

顯然氣得不輕，又不敢發作。

張老板幾乎能想象到，對方此刻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肯定是又青又紅，羞憤交加。

但沉默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老馬的聲音再次響起。

雖然依舊帶著討好，但那份憋屈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是是是，張哥教訓的是！”

“是我孟浪了，是我欠考慮！是我沒擺正自己！別見怪，別見怪……”

張老板滿意的哼了一聲，淡淡道：“不過嘛……看在你這么有誠意，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

“以后如果有機會，比如，葉星苒小姐哪天來平臺視察工作。”

“或者有什么不太重要的公開活動。”

“我看看情況，說不定……能讓你在旁邊遠遠的看一眼。”

“當然，這只是可能，得看運氣，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張哥！太感謝了！有你這句話就行！”老馬只能咬牙道謝。

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盡管這‘恩惠’虛無縹緲。

“行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張老板不等對方再說什么，直接掐斷了通話。

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幾，身體向后深深陷入松軟的沙發里。

端起旁邊還沒灑完的紅酒。

愜意抿了一小口。

看著投影幕上，那個蒼老卻如山岳般令人仰止的身影。

又想起老馬那卑微的請求，和自己毫不留情的敲打。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嘴角上揚。

“哼，現在知道叫我張哥了？早干嘛去了！？？”

……

老馬辦公室。

他狠狠把電話摔在辦公桌上。

昂貴的定制座機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老馬胸口劇烈起伏，與之前在電話里的卑微形象，判若兩人。

“張胖子！”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走了狗屎運罷了！”

“特么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

老馬紅著臉，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吼。

他想不明白，那個看起來憨頭憨腦的張胖子。

憑什么能被葉星苒選中，讓葉老爺子在他的逗音平臺開播。

就因為他下手快？會拍馬屁？

這純純的只是運氣好而已！

無關乎任何實力。

但就因為這份運氣，這個曾經被自己瞧不起的張胖子。

如今卻變成了讓他仰望的存在。

巨大的不甘和嫉妒，啃噬著他的內心。

那感覺，比丟了幾十個億的大項目還要憋屈。

發泄了一通，力氣像是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