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樣,我睡覺比較死!”
吳鳴搖頭失笑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沒必要幫著我說謊。”
“如果保衛科真找你們問話,你們實話實說就行。”
“我不經常住宿舍,你們得常住,把王銀波得罪了對你們來說不劃算。”
說完,繼續收拾鋪位。
其余人互相對視,也連忙上手幫著一起把東西給挪下來。
重新把鋪蓋鋪好,吳鳴拉了燈繩,到上鋪躺下。
王銀波不值得他放在眼里,但王銀波背后的王宏偉,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還做不到可以無視的程度。
不過,吳鳴也沒覺得后悔。
反正之前已經跟王宏偉發生過摩擦了。
而且,他有種預感,哪怕沒有王銀波這茬,王宏偉接下來也還會繼續針對他。
吳鳴沒再想太多,閉上眼睛,很快入眠。
……
翌日。
王銀波被保衛科抓走的消息,很快在機械廠內開始傳播。
得到消息的王宏偉,立即趕去保衛科。
而此時的王銀波,早已經沒了昨晚被帶走時的硬氣。
他被銬在墻邊的暖氣管上,而暖氣管的高度,讓他站又站不直,坐又坐不下。
如此一來,睡覺是肯定沒可能了。
王銀波熬了一晚上,熬出一對熊貓眼,稱得上是身心俱疲,備受煎熬。
終于,門打開。
王銀波情緒激動道:“我服了!我真服了!求求你們把我放開吧!”
開門的人沒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接著,王宏偉走了進來。
王銀波當場繃不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道:“叔,你可算來了!我都快讓他們折磨死了!你快讓他們把我放了!”
“閉嘴!”王宏偉冷著臉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凈給老子惹禍!”
王銀波立馬不敢說話了,他雖然腦子不夠聰明,但對王宏偉還是聽計從的。
“先把銬子給他解開吧。”王宏偉沖一旁的青年說道。
青年搖頭回道:“不好意思王主任,沒有我們科長的命令,我不能給他把銬子打開。”
王宏偉眉頭一皺,覺得面子掛不住。
但沒辦法,保衛科跟車間里的工人不一樣。
保衛科受廠里和治安所雙重管轄,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部門。
當然,多數情況下,廠里的話語權還是要更大一些。
畢竟保衛科拿的是廠里的工資,而且真有什么大案要案,他們也得移交給治安所處理。
可惜,王宏偉不是廠長,沒辦法命令保衛科。
“我去找你們科長。”王宏偉撂下一句,轉身離開,直接到了保衛科科長的辦公室。
保衛科的科長名叫高康,五十歲左右,兩鬢斑白,一張國字臉,眼睛炯炯有神,給人一種威嚴肅穆的感覺。
把門關好,王宏偉掏出香煙,遞過去一支,開門見山道:“高科長,我侄子犯了多大的錯,你讓人把他銬了一晚上?”
高康伸手接煙的動作一滯,隨即笑道:“王主任,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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