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誠應下,轉身就要退去。
“等等!”賈母又叫住他,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狠厲,“那蒹葭太過棘手,你們不是能耐嗎?除了她,斷了根,省得夜長夢多!”
陳誠眼底閃過一絲狠光,點頭應下,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門外。
屋內只剩賈母一人,她癱坐在榻上,帕子幾乎被攥破。自從牽扯上貴人,她就像踩在刀尖上,可事到如今,早已騎虎難下,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周嬤嬤剛接到賈母的吩咐,整個人如遭雷擊,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臉色慘白。
她悄悄拉過身邊的心腹丫鬟,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惶和無奈:“這……這是沒完沒了了啊!”
丫鬟不解:“嬤嬤,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周嬤嬤嘆了口氣,聲音發顫,“老夫人又要對林姑娘下手了,讓我接應那個陳誠,要么找陳忠,要么直接殺蒹葭!”
她頓了頓,眼底滿是愁緒,“你說這叫什么事!先前幾次都沒討著好,那林姑娘是好惹的嗎?打不過罵不贏,偏要一次次去招惹,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丫鬟也慌了:“那可怎么辦?要是真出了事,咱們……”
“噓!”周嬤嬤連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別聲張!這事要是漏了,咱們都得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但愿能有轉機吧。”
……..
賈母望著鎩羽而歸的陳誠,也不禁心生放棄之意,這林蒹葭也太厲害了,斗不過啊!
蒹葭不知道賈母矛盾的心理,望著窗外的夜色,小刀子剛傳回消息,說賈赦和水溶在書房密談,半點動靜都探不出來。
蒹葭吩咐婆子們加強警戒,又叮囑小刀子盯緊榮慶堂的動靜,蒹葭便回了內室。
一夜輾轉,雖仍有思慮,卻也漸漸睡去,只待天明再做計較。
次日清晨,晨光剛透過窗欞灑進屋內,院外便傳來腳步聲。
蒹葭剛梳洗完畢,就見賈赦大步走了進來,臉上難得的凝重。
“大舅舅。”蒹葭起身相迎,見他神色不對,心里已隱約有了數。
賈赦擺了擺手,屏退左右,只留兩人在屋內。
他在椅上坐下,端起茶盞卻沒喝,直截了當開口:“蒹葭,那雙魚玉佩的事,你別再查了。”
蒹葭心頭一動,追問:“為何?昨夜里……”
“別問緣由。”賈赦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只記著,這事遠比你想象的嚴重,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不光是你,連林家都可能被拖進去。現在最要緊的是按兵不動,萬不能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但時機未到,我不能多說。你只需信我,最近安分些,別再主動探查,剩下的事,我和水溶會處理。”
蒹葭看著賈赦凝重的神色,知道他絕非危聳聽。
那玉佩背后的秘密,顯然已超出了賈府內宅的爭斗,甚至可能牽扯到朝堂勢力。
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大舅舅。我不會再貿然行動。”
賈赦松了口氣,語氣稍緩:“你明白就好。昨夜里你那邊沒再出什么事吧?”
“沒有。”蒹葭搖頭,“派了人加強警戒,暫時安穩。只是……老太太那邊,怕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