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內,賈母正端著茶杯等消息,滿以為陳平能撬開聽竹軒大門,就算拿不到銀子,也能讓黛玉難堪。
可門簾一掀,竟見小刀子、小匕首押著鼻青臉腫的陳平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衣服還沾著泥土,模樣狼狽至極。
賈母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茶盤上,臉色瞬間綠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陳平把自己的計劃供了出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沒等她開口,小刀子已先一步說話,語氣帶著威懾:“老太太,這人硬闖我家二姑娘的聽竹軒,不僅傷了我們的人,還踢碎了二姑娘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珊瑚寶樹。二姑娘讓我們來問問,您認識這人嗎?
“十萬兩?”賈母聽得眼前一黑,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心里又驚又氣!
她怎么也沒想到,陳平不僅沒成事,還捅了這么大的簍子!
小刀子話鋒一轉,眼神掃過陳平:“若是老太太不認識,那這人就是私闖民宅的賊,我們二姑娘說了,這就送他去見官,該判多少判多少,后續該賠的銀子,也讓官府來定。”
陳平聽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賈母,眼神里滿是哀求。
他太清楚自己主子的脾性了,一旦被送官,為了掩蓋那丑聞,自己也肯定會被殺人滅口!
他只能盼著賈母念在自己是“貴客所薦”的份上,認下這層關系,別讓他去見官。
賈母心里天人交戰,只覺得頭都要炸了!說認識?那十萬兩銀子就得她來賠!
前陣子王夫人才被蒹葭“訛”了十八萬,現在又來十萬,賈家的家底哪經得住這么折騰?
可說不認識?看小刀子那架勢,真能把陳平捆去官府,到時候陳平狗急跳墻,把自己指使他去聽竹軒的事說出來,無所謂,但要說出其他的事,麻煩就大了!
史翠花:老不死的,你看看你派的都是什么豬隊友!
她越想越氣,暗自怨懟那位薦陳平來的貴客!
上次送的人被抓,逼著自己救場,最后讓王氏賠了十八萬;這次又送個沒用的來,不僅沒幫上忙,還得再填十萬!
若是當初不想出錢,直說便是,何苦用這種方式折騰她?
可抱怨歸抱怨,眼前的事還得解決。
小刀子與小匕首站在一旁,眼神銳利地盯著她,顯然是等她回話,沒打算給她拖延的時間。
賈母深吸一口氣,手指緊緊攥著佛珠,心里快速盤算:認下雖要賠十萬,但能堵住陳平的嘴,免得事情鬧大。
若是不認,一旦鬧到官府,后果不堪設想。兩害相權取其輕,終究還是得認。
她強壓下心疼,擠出一點笑意:“咳,這不是陳護衛嗎?怎么弄成這樣了?我當然認識他,是我請來幫忙照看府里的。”
“既然他不小心弄壞了二姑娘的東西,那這賠償……我來出便是。只是十萬兩不是小數目,還得給我些時間湊銀子。”
陳平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感激地看向賈母,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小刀子點點頭,語氣依舊沒緩和:“既然老太太認識,那銀子的事就好說。二姑娘說了,還請您三日內把銀子送到聽竹軒,若是逾期,我們還是會按‘賊’來處理,該送官送官,該追責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