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軒內,周嬤嬤的聲音剛落,黛玉手中的茶杯“咚”地擱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喉間緩緩吐出兩個字:“備戰!”
話音未落,眾人瞬間動了起來,小刀子、小匕首立刻去庫房清點兵器,將鐵棍、短刃分發給值守的婆子。
負責廚房的仆婦轉身就往灶房跑,架起鐵鍋淘米做飯,知道今夜定是通宵無眠,得提前備好熱食。
張嬤嬤與李嬤嬤則拿出紙筆,快速排班,將院內護衛分成三撥,輪流巡邏,連墻角、屋頂都安排了人盯守,誓要將聽竹軒守得滴水不漏。
“管她什么貴妃口諭,敢硬闖,就別想完好出去!”晴雯握著鐵棍,站在院門口,眼神銳利如鋒。
就在這時,小角門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節奏短促而有規律。小刀子立刻警覺地摸過去,隔著門低聲問:“誰?”
“是我,大太太!”門外傳來邢夫人的聲音,還夾雜著青柏的附和,“二姑娘,我們是來幫忙的。”
小刀子打開門,只見邢夫人裹著厚披風,立于門外,賈赦的長隨青柏跟在身后。
邢夫人一進門,目光就緊緊鎖住黛玉,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毫發無損,才松了口氣:“好孩子,沒受委屈吧?榮慶堂那邊鬧得兇,我實在放心不下。”
青柏則走上前,對黛玉躬身稟報:“二姑娘,大老爺與大姑娘已在回京的路上,明日一早就能到府。您放心,只要我們守住今夜,等他們回來,就萬事大吉了。”
黛玉看著眼前的兩人,眉眼間終于褪去冷意,露出一絲淺笑:“多謝大舅母,不過你們不必擔心,我們聽竹軒的人,個個都是練家子,而她們――”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不過是些只會耍手段的紙老虎罷了。即便她們真敢打進來,我也能讓她們有來無回!”
邢夫人看著院內嚴陣以待的護衛,又看了看黛玉眼中的篤定,徹底放了心,“我雖沒什么本事,卻也能幫著守守內屋,替你們分擔些。”
青柏也道:“我在府里熟,能幫著盯緊榮慶堂的動靜,一旦有異常,立刻來報。”
黛玉點點頭,讓晴雯領著邢夫人去內屋歇息,又安排青柏與巡邏的護衛一組。
灶房里飄來飯菜的香氣,院內的燈籠亮如白晝,巡邏的腳步聲整齊而堅定。
這一夜,聽竹軒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以靜制動”的底氣,靜靜等待著榮慶堂可能到來的“發難”。
榮慶堂派人去聽竹軒傳信,卻見院內燈火通明,木門緊閉,任憑怎么叫門都無人應答。
周嬤嬤又匆匆返回,身后還跟著五名女子,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雙手骨節分明,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練家子。
“老太太,這是我托人從外面請來的高手,專門對付聽竹軒那些護衛的!”
周嬤嬤得意地稟報。賈母看著五人,懸著的心終于落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有她們在,我倒要看看,林黛玉還能撐多久!”
此時已至四更天,聽竹軒外突然傳來人聲鼎沸,火把的光芒映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