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對黛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執著,看不見黛玉便罷了,若看見黛玉便無法控制自己。
酒過三巡,賈寶玉按捺不住,想在林如海面前賣弄才情,萬一林姑父看中自己呢!
林如海:看中是什么意思?我是老了、不是瞎了!
可賈寶玉瞥見賈赦冷冽的目光,又想起蒹葭往日的厲害,一時不敢太過放肆,只敢在座位上小聲念叨自己的詩文,時不時瞟向林如海,盼著被夸贊。
賈母見狀,連忙打圓場:“如海,寶玉年少有才,前幾日還被先生夸呢,讓他給你念念詩?”
賈寶玉得了老太太撐腰,膽子壯了幾分,起身就要背誦,可剛開口兩句,就對上賈赦沉下來的臉:“宴席之上,安守本分!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賈赦的威嚴素來讓寶玉忌憚,他嚇得一哆嗦,聲音戛然而止,又下意識地看向蒹葭,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
只見蒹葭正端著茶杯,目光淡淡掃來,雖未說話,卻讓寶玉想起往日狠戾的模樣,后背瞬間冒了冷汗,連忙縮著脖子坐回原位,不敢再吭聲。
可安分了沒片刻,寶玉見林如海對黛玉、蒹葭多有溫和,又忍不住湊上前,囁嚅著:“林姑父,我……我寫的詩,林妹妹也說過好……”
黛玉馬上不干了“寶二爺,您什么意思?請問我什么“夸”過您詩好了?”
黛玉: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要不打他一頓。
她回頭看向蒹葭,眼神相對,蒹葭搖頭:稍安勿躁,等父親走的,再收拾他!
黛玉:好,就聽姐姐的。
林如海沒注意倆閨女的眉眼官司,只是抬眼,語氣平淡,“寶玉既有才情,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經史子集上,日后也好有個立身之本。”
這話已是委婉提醒,可寶玉被寵慣了,又想在黛玉面前表現,壯著膽子反駁:“我覺得詩文比那些枯燥典籍有趣多了……”
“放肆!”賈赦猛地拍了下桌子,聲線凌厲,“你林姑父好心提點,你竟敢頂嘴?讀書無用論是誰教你的?”
寶玉嚇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哭出來。
他怕賈赦的耳光,更怕蒹葭飛踹。
黛玉:行,就我好欺負是不?你等我爹走的,不給你打得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果不其然,蒹葭放下茶杯,語氣清冷:“寶二爺年紀不小了,該懂禮數。父親乃朝廷重臣,學識淵博,他的提點,是你的福氣,而非讓你逞口舌之快。”
寶玉被兩人一唱一和地訓斥,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再抬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賈政坐在一旁,看著兒子這般不成器,又被賈赦和蒹葭當眾訓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終究沒敢出聲。
賈政:這倆人聯手,老太太都斗不過他們,我算個啥……
賈母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寶玉年紀小,不懂事,如海你莫怪。咱們接著吃酒。”
說著給林如海夾菜,想緩和氣氛。
可林如海心中已有不悅,方才寶玉的妄為,以及賈政的縱容,讓他看在眼里。
林如海:這倆玩意要真是賈家的種,我那老岳父榮國公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不對!不是也壓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語氣平淡:“今日多謝老太太款待,我剛出宮尚有公務,便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