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大步踏入賈寶玉的新房,玄色勁裝襯得她身形挺拔,周身帶著未散的風塵與凌厲的氣勁。
她早已在門外立了半晌,黛玉那句“你憑什么安排我的婚事”,賈母的氣急敗壞,王夫人的假意勸和,字字句句都落進耳中,心底竟涌上來幾分欣慰,她的妹妹,終究是磨出了鋒芒,不再任人拿捏了。
她剛進屋,黛玉便紅著眼眶,飛身撲進她懷里,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姐姐!你可回來了!”
久別重逢的委屈與思念翻涌,黛玉將臉埋在她肩頭,肩頭微微發顫。
蒹葭輕拍著她的背,掌心帶著溫熱的力道,低頭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滿心心疼,聲音放柔:“姐姐回來了。”
蒹葭:妹妹你等著,看姐姐怎么給你出氣!
黛玉:姐姐,帶我一個唄,我也想給自己出氣……
抬眼掃過屋中眾人,蒹葭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三春站在一旁,探春眼底帶著解氣,迎春面露松快,惜春抿著嘴,皆是一臉喜色。
三春:大姐姐回來了,有熱鬧看了!
王熙鳳掩著嘴,偷瞄著賈母的臉色,嘴角藏著笑,邢夫人更是端著茶盞,事不關己地坐著,只等著看二房的笑話。
唯有賈母與王夫人面色慘白,如喪考妣,渾身都在發顫。
王大丫:完了,活爹回來了,我們好像要倒霉了…..
史翠花:我好像聽見了銀子飛走的聲音!嗚嗚嗚……
尤三姐見狀,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滿是忌憚,她雖潑辣,卻也怕這等實打實的狠戾。
夏金桂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蒹葭,指尖摩挲著腕間玉鐲,倒想看看這位聞名已久的林大姑娘,要如何掀翻這滿堂荒唐。
待黛玉稍稍平復,蒹葭松開她,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目光掃過滿室人,唇角勾起一抹笑,語氣卻冰寒刺骨:“才不過兩三個月未見,榮慶堂的人,倒是越發有臉面了?竟敢把手伸到我林家頭上,打我妹妹的主意?”
話音未落,她右手的短刃驟然脫手,寒光如電,眾人只覺眼前一閃,“釘”的一聲脆響,短刃已貼著賈寶玉的臉頰飛過,死死扎進他身后的楠木柱子里,刀身還在微微震顫。
賈寶玉被這股寒意與聲響嚇得當即一哆嗦,先前那副癡傻的模樣竟散了大半,臉上的傻笑僵住,連帶著一直發木的臉都恢復了知覺,腦子也清明了幾分,呆呆地看著那柄刀,連呼吸都忘了。
賈.二傻子.寶玉:我好了?
蒹葭:呦呵,我這短刃還能治傻子?
賈母捂著心口,強撐著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蒹葭,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家人,何必動刀動槍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史翠花:你聽我狡辯!
蒹葭:王八念經,誰愛聽誰聽!
王夫人也忙不迭爬過來,拽著蒹葭的衣角,賠著笑臉:“是啊是啊,蒹葭姑娘,定是有什么誤會!咱們都是親戚,哪能真的為難林姑娘呢,不過是寶玉胡亂語,當不得真的……”
王大丫:你也聽我狡辯一下吧……
“誤會?”蒹葭猛地轉頭,目光如炬盯著王夫人,嗤笑一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提得踉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