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婚禮日期漸近,溫若依作為伴娘,需要參與的準備事宜也多了起來。這天,她又被林悅拉去進行最后一次婚禮彩排,連同伴郎團一起。梁銘作為“家屬”兼首席伴郎(被林悅強行指定),自然也需到場。
彩排地點在市中心一家高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吊燈,香檳塔,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條餐桌,以及舞臺上巨大的led屏幕,一切都透著精致與喜慶。伴郎團除了梁銘,還有林悅丈夫的幾位好友,都是性格開朗的年輕人。
彩排過程倒是順利,無非是走位、流程、以及一些注意事項。梁銘雖然沉默寡,但記憶力超群,動作精準,倒也沒出什么差錯。只是他那過于出眾的氣質和沉靜的態度,讓其他幾位伴郎在他面前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拘謹和好奇。
休息間隙,一個叫小王的伴郎,是某科技公司的程序員,忍不住湊過來搭話:“梁哥,聽嫂子說,你跟若依姐是做前沿研究的?具體是哪方面啊?人工智能?量子計算?”他眼中閃爍著技術宅特有的探究光芒。
梁銘還沒回答,旁邊另一個伴郎,做金融的李明就笑著插話:“得了吧小王,人家那是保密項目,能隨便跟你說嗎?我看梁哥這氣質,更像是搞基礎理論物理的,對吧?”他自以為猜得很準。
梁銘只是淡淡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用溫若依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應對:“涉及一些交叉學科的研究,確實不太方便細說。”
他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宴會廳。在他的規則感知下,這里充斥著各種能量場——人群聚集的生命場、電器運行的電磁場、甚至還有食物酒水散發出的微弱分子振動場。一切都符合一個正常人類聚集場所的能量圖譜。
然而,就在剛才司儀調試音響,某個特定低頻音波響起的瞬間,梁銘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規則漣漪”。這漣漪并非來自現場的任何設備或人群,倒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被這個偶然的頻率無意間“放大”或者說“共鳴”了一下。
非常微弱,轉瞬即逝,甚至連他都差點忽略。但其性質,與他之前感知到的、來自燈塔信息的遙遠“回響”有某種相似之處,卻又更加……直接?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以某種方式,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地球所在的這片規則空間。
是巧合?還是……
“梁銘,發什么呆呢?該我們上場再走一遍了。”溫若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眼中帶著詢問。
梁銘收斂心神,對她微微搖頭,示意無事。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彩排結束,林悅夫婦熱情地邀請大家一起吃晚飯。席間氣氛熱鬧,大家聊著工作、生活、以及對婚禮的期待。梁銘依舊話不多,但也會在溫若依看向他時,配合地露出淺笑,或在別人敬酒時禮貌回應。
他看著溫若依和林悅以及其他女伴笑鬧在一起,臉上洋溢著純粹快樂的笑容。這種屬于普通人的、為朋友幸福而開心的情緒,如此真實而富有感染力。他心中那因捕捉到異常漣漪而升起的一絲警惕,漸漸被眼前這溫暖的畫面所軟化。
無論暗處是否有潛流,守護好眼前的這份平凡幸福,便是他此刻最重要的規則。
晚飯后,婉拒了后續的娛樂活動,梁銘和溫若依步行回家。夏夜的涼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也吹亂了溫若依額前的碎發。
“今天彩排,你好像有心事?”溫若依輕聲問,她總能敏銳地察覺到梁銘最細微的情緒變化。
梁銘沒有隱瞞,將察覺到那絲異常規則漣漪的事情告訴了她,同時也說明了自己的不確定性和猜測。
溫若依聽完,沉默了片刻,握緊了他的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抬起頭,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信任和堅定,“只要我們在一起,沒什么好怕的。而且,地球現在也不是毫無防備的星球了,不是嗎?”
她指的是那張籠罩全球、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規則織網。雖然其主要作用是調節環境、促進文明內在和諧與發展,但作為梁銘架構的基石之一,它本身就具備強大的穩定性和一定的被動防御能力。
“嗯。”梁銘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
是的,他們早已不是被動等待命運安排的個體。他們是守護者,是奠基人。無論那微弱的漣漪背后是什么,他們都有能力去面對。
第九十日,深空低語,家園屏障
接下來的兩天,生活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梁銘除了日常陪伴溫若依,更多了幾分留意。他并未大張旗鼓地動用規則之力進行全球掃描(那會引起不必要的能量擾動),而是將感知如同最細膩的蛛網,悄然布散在規則-->>織網的節點之間,尤其是關注著與之前捕捉到異常漣漪頻率相近的規則波段。
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靜謐的森林中,耐心等待著那可能再次出現的、微乎其微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