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更多的黑影從不同方向潛入,加入了戰團。
殺生臺與九重樓的后續支援力量趕到,他們都接到了“遭遇強敵,疑似目標護衛”的混亂信息,毫不猶豫地投入了這場越發混亂的廝殺。
王府深處。
秦墨完成了一日的武道修行,舒服的泡在藥浴中,月璃聽從太子府的吩咐,來到此處幫秦墨加水,額頭香汗淋漓。
霧氣氤氳,暖香四溢。
嘩!
聽著外界若有若無的廝殺聲,秦墨神色從容,從浴桶中起身,水珠順著完美的身軀流淌而下。
輕紗屏風后,看著這頎長身軀延伸出的陰影時,月璃有些疑惑。
‘殿下沐浴時還帶著刀嗎?’
等她備好嶄新的衣袍,越過輕紗屏風,瞬間意識到自己錯了,臉燙的像是火燒。
‘會……會死人的吧!?’
她瞪大了眼睛,又嚇得趕緊閉上。
秦墨看著她嬌羞的模樣,接過浴巾自己擦了起來,不禁笑問道:“你那些樊月樓的花魁姐姐們什么都沒教你?”
“教……教過……”
月璃臉紅的像要滴血:“但花魁姐姐們平時用來練習的木傀儡,都不如殿下……”
“那你想好了?”
“奴家被殿下贖身,命早已是殿下的,能侍奉殿下是奴家的榮幸。”
秦墨目光無波無瀾,忽的向緊閉的門戶看去。
李公公沙啞的聲音傳來:“殿下,是兩撥老鼠,一撥來自殺生臺,另一撥……看路數,是九重樓的崽子。
他們似乎都想著冒充對方,結果撞了個正著,此刻正殺得難分難解,殿下,可要雜家去勸勸架?”
“不必。”
秦墨淡然道,“先讓他們狗咬狗,等結束了再去收拾,大祭司若有興致,可以放些蠱蟲,讓他們打的更兇狠些。”
從太陰山脈而來的南烏大祭司聞立刻動身,蠱蟲當中有不少能催發人欲望的蠱。
此時,在兩波殺手都吃了大虧,想要退走之際,一只只血怒蠱,悄無聲息的趴在他們后頸,瞬間心中剛萌生退意的血影和羅剎都紅了眼。
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是殺手,改換成正面殺伐的秘武,不顧動靜越來越大,也要置對方于死地。
一輪猛烈的碰撞過后,兩人都心有余悸,暗道不妙。
“被人算計了,就是再怒也不該在王府展露自身罡煞和水火仙衣,如今痕跡難抹只能先逃了!”
就在他們抽身想走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忽然落入眾刺客耳中。
“諸位,來都來了,不留下些什么嗎?”
一襲紫袍驀地從黑暗中走來,殺生臺地榜殺手血影瞳孔驟縮,“竟感應不到氣息!?”
而另一位九重樓的殺手羅剎,已經轉頭一躍而起,竄逃了百丈之外。
“畜生!鼠輩!逃的比狗都快!”
“此人氣血枯竭,定是命不久矣,吾等合力殺他不難。”
血影大罵一聲,剛定住在場其他刺客心神,自己卻全力斂息,化作一道血虹瘋狂逃竄。
“大人!”
其余刺客剛想回應血影,人卻已經消失,在他們破口大罵之前,只見李公公輕描淡寫的一揮袖,從院中折的一截枯枝清掃而過。
天地之間,驀然卷起風雪,月輝下,一股恐怖的寒意以王府李公公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王府內的刺客們身影全部一滯,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
而遠處,燃燒真血瘋狂逃命的兩人突然都咳出一大口鮮血,背后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風雪劍痕,雙雙栽倒在地。
這一夜,京都城寒風凜冽,明明是秋日,卻有人得見金鱗湖上凝冰千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