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鱗――!!”
他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嘶吼,聲音引的眾人側目。
“畜生!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魏家生你養你,助你登閣,你竟拿全族上下百余口的性命和百年基業,給你自己鋪就這錦繡前程?!”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涕淚混合著臉上的灰塵縱橫交錯,狀若瘋魔。
“你忘了爹臨死前是如何囑托你的嗎?!你忘了你當年是如何跪在宗祠前發誓要光耀門楣的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高高在上的“魏鱗”,聽著這字字誅心的詛咒,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閃爍,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嫌這垂死野獸的嚎叫過于聒噪。
他甚至還視而不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袖口,姿態從容優雅,與下方狼狽不堪的魏文山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這副徹底劃清界限,視親族如草芥的姿態,更是徹底激怒了魏文山。
他還想再罵,想將眼前這虛偽之徒的真面目徹底撕開。
但皇城司的高手不會再給他機會。
架住他的其中一人,眼中寒光一閃,并指如劍,迅捷無比地在魏文山后背幾處大穴重重一點!
一股陰寒的內力瞬間透體而入,如同冰針般鎖死了他的經脈,讓他渾身劇痛,凝聚起準備怒罵的內息瞬間潰散。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名高手面無表情,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側臉上!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聲。
魏文山猛地一偏頭,幾顆沾著血的牙齒混著血沫從口中噴濺而出,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所有未盡的咒罵、憤怒與不甘,全都化作了一聲模糊的嗚咽,被強行堵回了喉嚨里。
他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只能任由兩名皇城司侍衛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將他毫不留情地拖離大殿。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后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道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知道,魏家,完了。
而他直到最后,連真正的仇人是誰,都未能看清。
……
武平侯府內,八皇子在聽到魏鱗那番大義滅親的論和魏家被抄的結局后,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將手中名貴的玉器摔得粉碎。
“魏家的一群廢物,死之前還要拖累本王!”
八皇子面孔有些猙獰,恨不能親手掐死魏鱗。
“那老東西為什么要背叛魏家?”
八皇子細思之下,頓覺驚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這一切,都太巧了。
礦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魏家投入所有后出事,魏鱗的態度轉變更是詭異!
還有那次競價……楚王的財力加上陳家,明明有實力與魏家爭一爭頭席,為何如此干脆地放棄,只滿足于次席?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難道……楚王早就知道這礦脈有問題?他聯手太子……不,他甚至可能本就是太子的人!他們聯手做局,就是要坑死我,吞掉我投入的所有!?”
想到自己變賣產業、甚至舉債投入的巨額資金就此血本無歸,想到自己爭奪天下的根基被瞬間動搖,八皇子雙眼赤紅,幾乎將牙咬碎。
“你們兩個……藏得夠深的!好,好得很!將我逼到絕路你們也休想全身而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