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芝注意到秦墨目光被紫陽中的玄女虛影吸引,心頭沒來由地一慌,連忙開口。
初入這煞靈之地,意魂外顯不受控制,竟連法相自行顯露都未及時察覺。
其他法相倒也罷了,但這紫姹玄女相最為特殊,與之對視,極易種下無形因果,牽動最深的情念漣漪。
她修行此道,深知其中險處。
陸芝怕未來自己修行萬一出了什么岔子,讓其它性格主導了身體,會對秦墨不利,或是做出什么出格之舉。
自從來到楚王府之后,她已經很壓制自己了。
以往陳家的那些人她一個都看不上,沒有人能讓她真正有幾分情緒波動,但自從見了墨兒,每次都不敢跟他多待。
兩人每次相處越久,那紫姹玄女相就越蠢蠢欲動。
對她的修行法而,再掌控弱者情緒已經沒有進步。
只有像墨兒這樣,身負大氣運,又能讓她心中悸動的存在,才能有大的突破。
可這是在玩火。
稍有不慎,讓墨兒迷戀上她,她怎么跟姐姐解釋,怎么給自己內心一個交代呢?
陸芝一直堅守底線,內心爭斗了無數次,將七情壓下,不想讓玄女法相碰秦墨。
秦墨聞,非但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像是看得更入神了些,鬼使神差的玩笑道:
“難怪陸姨在府里時,總讓我覺得看不夠。原來真正的容顏一直在法相的光輝下藏著,怕我道行淺,著了道?”
這話說得輕巧,甚至有些調侃,瞬間將紫姹玄女相自帶的那靡麗氛圍攪亂了幾分。
潛移默化中,不知是被玄女相的哪一性格影響。
陸芝先是一怔,隨即只覺得臉頰耳根一陣發燙,那抹緋紅幾乎要透出肌膚。她又羞又惱,還夾雜著一絲被當面點破秘密的心虛氣短。
“油嘴滑舌!”
她低嗔了一句,再無往日那般游刃有余的媚態。心念急轉間,那輪煌煌紫陽與其中曼妙朦朧的玄女虛影,如同被驚擾的幻夢,光華倏然收斂,瞬間縮回她體內,只留下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余韻。
周遭因法相顯現而浮動的、象征著七情六欲的斑斕光點,也隨之悄然湮滅。
此刻秦墨也逐漸適應了煞靈之地,外顯的異象內斂,魂力收歸己身達到無漏之境。
“沒有真牛砩瞎瘧πЧ枷骷趿舜蟀搿
對于這一點,秦墨并無任何擔憂,反而在他還剛剛確認了一件對他十分有利的事。
陰天子法相展開鬼蜮的能力在這里不受絲毫壓制。
心念一動,他腳下的影子忽然如濃墨般暈染開來,劇烈翻涌,仿佛連接著深不見底的幽冥。
“吁――!”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嘶鳴穿透寂靜。
緊接著,兩匹雄健的亡魂戰馬自那翻騰的陰影中昂首躍出。
它們周身覆蓋著漆黑如夜的鱗甲,甲片縫隙間流淌著淡淡的灰白色霧氣,眼窩深處躍動著幽綠的魂火,濃密飄拂的鬃毛與馬尾,隨著無形的陰風緩緩擺動。四蹄落地無聲,卻自然散發著一股令周圍光線都略顯晦暗的森然寒氣。
陸芝看得眼眸微瞪,下意識地輕掩丹唇:“墨兒,這是……”
“跟神霄門道士學的拘靈遣將的小手段。”秦墨翻身上馬,握住了由霧氣凝成的韁繩,笑著隨便編了個借口。
“是嗎?”陸芝也隨之輕盈躍上另一匹戰馬,嫣然一笑,“我看墨兒身上的秘密,比我只多不少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