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快遞已送達便利店,憑取件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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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取。”
手機震動的提示音在枕頭下響起時,陸景恒正假裝配合心理醫生做
“放松訓練”——
其實滿腦子都在想電警棍和冰球套裝,連醫生說
“想象自己在海邊”,他都能腦補出
“穿著冰球套裝在古代荒野揍劫匪”
的畫面。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護士查完房離開,陸景恒趕緊摸出手機,確認取件碼后,以
“去樓下買瓶水”
為由,溜出了精神科病房。他一路貼著墻根走,生怕被爸媽撞見
——
早上媽媽還說要在病房陪他,是他好說歹說
“想自己待一會兒”,才把人勸走。
便利店就在醫院斜對面,陸景恒沖進去報了取件碼,老板遞過來兩個大箱子:一個印著
“運動護具”,另一個貼著
“戶外工具”(電警棍賣家怕麻煩改的標簽)。他抱著箱子往回跑,胳膊都勒酸了,心里卻美滋滋的:“終于有裝備了!這次肯定能報仇!”
回到醫院,他沒敢回病房
——
怕護士查房發現,直接鉆進了住院部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衛生間里沒人,他選了最里面的蹲便單間,鎖上門,把箱子放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拆開。
先拆冰球套裝:黑色頭盔戴在頭上,剛好能護住臉,就是視野有點窄;護胸穿在病號服外面,鼓囊囊的像套了層鎧甲;護腿套上后,走路都得邁小步,活像個笨拙的機器人;連護手套都戴上后,他試著揮了揮胳膊,“嘩啦”
響,動作又滑稽又僵硬。
“帥!”
陸景恒對著手機攝像頭看了看,雖然樣子有點傻,但至少抗揍了。他又拆開另一個箱子,拿出電警棍
——
黑黢黢的甩棍樣式,按一下開關,頂端冒出藍色電弧,“滋滋”
響,嚇得他趕緊關掉:“這玩意兒真能電暈人?”
他心里又緊張又期待,把電警棍別在護腰上,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氣:“一個人的戰爭,開始了!”
可剛要啟動玉佩,他突然想起
——
穿越需要陽光!他抬頭看了看蹲便單間的天花板,只有一盞昏黃的燈,連個窗戶都沒有,根本沒有陽光。“糟了!忘了這茬!”
陸景恒拍了拍頭盔,心里暗罵自己馬虎,只能打開門,往衛生間窗戶走去。
衛生間有個窗戶,朝著醫院的小花園,陽光剛好照進來。陸景恒左右看了看,沒人,趕緊湊到窗戶邊,掏出玉佩,對準陽光。可他穿著冰球套裝,行動太笨拙,護手套捏著玉佩,總也對不準角度,折騰了半天。光門出現。
陸景恒走進光門。紅光瞬間消失,只留下衛生間窗戶邊的一縷陽光,還有掉在地上的病號服
——
他剛才太急,把病號服脫在窗戶邊了。
此時的陸景恒,已經落在了古代荒野的土路上,冰球套裝沾滿了黃土,電警棍在護腰上
“嘩啦”
響,
他的復仇之戰,真的開始了!
陸景恒剛落地,冰球頭盔就被風吹得晃了晃,視野里滿是黃撲撲的土坡和歪歪扭扭的野草
——
還是上次被劫匪揍翻的那片荒野,空氣里飄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比醫院的消毒水好聞多了,可一想到待會兒要跟劫匪算賬,他還是攥緊了護腰上的電警棍,手心有點出汗。
“三輪車呢?”
他左右張望,上次翻倒三輪車的地方只剩一片被壓平的野草,連個鐵疙瘩影子都沒有。正著急時,眼角余光瞥見地上兩道淺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