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恒被他問得原地愣了三秒,懷疑自己穿越錯了地方:“放粟米啊!光放粟米煮,煮得黏糊糊的,比這樹皮粥香十倍!”他說著還伸手比劃,“就純粟米,不加別的,一口下去全是米香!”
老村長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比陶碗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半天蹦出一句:“我的天爺爺!光放粟米?您這是要把俺們都養成敗家子啊!”他拍著大腿哭嚎,聲音比殺豬還響,“韓王的御膳房煮粟米,都得摻五成樹皮!就是周天子,也不敢頓頓吃純粟米呢!您這要是傳出去,別的村不得戳咱的脊梁骨呀?再說了,現在把嘴養刁了,以后沒糧了,誰還咽得下純樹皮?那不得餓死一片?”
陸景恒聽得腦殼嗡嗡響,跟有一萬只蜜蜂在里面飛,他深吸一口氣:“以后不會缺糧!我給你們運小麥、運水稻,教你們種地!以后煮粟米,不準加樹皮草葉,要加就加白菜、蘿卜、葵菜,這些才是好東西!”他怕村長聽不懂,還特意用手比劃,“就是圓圓的蘿卜,綠綠的白菜,吃起來甜絲絲的!”
“啥?白菜蘿卜?”老村長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聲音都抖了:“神君爺,您可不敢說胡話!那都是君主才能吃的東西,咱這些賤民哪配?再說了,那玩意兒一股子土腥味,哪有樹皮嚼著香?”
陸景恒徹底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干脆一拍大腿,聲音都劈了:“配不配的別瞎咧咧!這就是規矩!規矩懂不?從今兒個起,誰再往粥里扔樹皮草葉子,立馬給俺卷鋪蓋滾出柳溪村!你瞅瞅!你瞅瞅那樹!”他手指著村口光禿禿的槐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皮都扒得跟光腚娃娃似的,再扒就剩骨頭了!樹死了咱擱哪兒躲太陽?下雨淋著咋辦?這這這……這叫環保!環保懂不?就是……就是樹活著能造氣兒!造那啥……能讓人喘氣的氣兒!不是屁!是氧氣!氧氣你懂不?跟你說,綠水青山……對!綠水青山才能換金餅!金餅你總懂吧?不是讓你扒樹換樹皮!樹沒了山就禿了,山禿了水就渾了,水渾了……水渾了牛都不愛喝!你說這事兒鬧的!反正就是不準扒樹皮!不準加!聽見沒有?”
他一通現代詞匯砸下來,老村長聽得暈頭轉向,嘴里喃喃著“環保”“金山銀山”,半天沒回過神,最后也不管懂不懂,反正先點頭應著:“俺聽神君爺的!俺這就去宣布諭旨!”
老村長走到陶甕旁,清了清嗓子喊:“都靜一靜!神君爺有令,以后煮粟米粥,不準放樹皮草葉!”村民們瞬間炸了鍋,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造孽啊!這以后的粥咋喝?沒了樹皮的澀味兒,俺怕是連一口都咽不下去!”
六妹也抱著她的“臉盆碗”皺起了眉頭,小聲跟旁邊的小男孩說:“早知道俺就多盛點樹皮了,以后想吃都吃不著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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