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棒槌也沒含糊,她哥鐵錘、弟鐵蛋都是山寨里的壯勞力,一聽有吃飽飯的好去處,扔下手里的樹皮就跟著來了,連帶著嫂子、弟媳和三個半大的娃,浩浩蕩蕩一群人。
“對了,瘸子還在山洞里躺著呢!”瓜子一拍腦袋,“咱不能丟下他!”眾人七手八腳找了兩根粗木桿,綁上藤條編了個簡易滑竿,把瘸子小心翼翼地抬上去——瘸子被關了好多天了,這會兒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嘴里直喊“謝謝二當家”。
月上中天的時候,瓜子帶著一行人偷偷摸出了山寨。剛開始就十幾個人,走著走著。一傳十,十傳百,等下到山腳下,隊伍已經壯大到四五十號人,連山寨里做飯的老婦人都揣著個破碗跟來了。大家都想著好就留下來,不好了再回山寨。
第二天一大早,大當家在石床上伸著懶腰醒來,喊了三聲“送早飯”都沒人應,他罵罵咧咧地走出山洞,差點被門口的空哨位絆倒——往日里這兒都有兩個嘍啰站崗,今兒個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大當家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山谷里回蕩,只有幾只烏鴉“呱呱”地應和。他挨個山洞查過去,越查心越涼:瓜子的山洞空了,棒槌家也沒人,連瘸子都沒影了,整個山寨就剩下二十來個老弱病殘,縮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娘的!這群白眼狼!”大當家氣得一蹦三尺高,抓起石案上的銅刀就往地上砍,火星子濺了一地,“栓子!把剩下的兄弟都給額喊來!麻溜點!”
栓子是大當家的親信,哆哆嗦嗦地跑過來:“大、大當家,就剩十幾個兄弟了,都是些沒力氣的……”
“沒力氣也得去!”大當家氣得臉都紫了,唾沫星子橫飛,“一群吃里扒外的東西,敢背著額投靠外人!額倒要去會會那個什么神君,看看他到底有啥能耐,能把額的人都拐走!”
他點起剩下的十幾個精裝嘍啰,每人抄起家伙——有拿木棍的,有提柴刀的。大當家腰里插著銅刀,手里舉著一個大石錘,走在最前頭,臉紅脖子粗地往山下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要么把人搶回來,要么把柳溪村的糧食搶到手,不然他這大當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