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練場的青玉地面還殘留著雷紋灼燒的焦痕,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最深處可達三寸——那是雷紋漿暴走時留下的印記。石凡將青云劍歸鞘時,劍柄的云紋與袖中玄龜甲碰撞,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場中格外清晰。這是他與蘇瑤約定的信號,三短一長代表七處玄冰魄已安全激活,無需擔心張氏反撲。
魏老的紫袍在夕陽中展開,衣袂掃過地面的焦痕,帶起細碎的青玉石屑。五十竅的凝元境威壓如薄冰般覆蓋全場,觀禮臺上的議論聲瞬間平息。他手中的令旗還殘留著雷紋灼燒的黑斑,那是剛才捏碎雷紋晶時留下的:“三日后舉行復賽。”聲音透過擴音陣傳遍學府,陣紋的震顫讓遠處的銀杏葉簌簌落下,“考核內容為‘雙竅實戰’,參賽者需兩人一組,在‘兩儀試練臺’上對戰,勝者晉級。”
張雷被兩名張氏子弟抬下場時,“陽池穴”的冰紋已蔓延至肩頭。玄冰魄的寒氣順著他的“手少陽三焦經”逆流,每道經脈凸起處都凝結著細小的冰晶。他望著石凡的背影,喉間溢出帶冰碴的血沫:“張少不會放過你的……雷紋獄會記住每個破壞規矩的人。”雷紋在他體內瘋狂反噬,每當冰紋炸開,都伴隨著竅穴破碎的脆響,這是玄冰魄與雷紋晶相抗的必然結果。
趙峰攥碎了手中的火紋玉佩,通脈境三重的靈氣在“液門穴”躁動不安。玉佩的碎片刺破掌心,流出的血珠在接觸到火紋的瞬間化作火星。父親趙烈的傳音在他耳中炸開,帶著通脈境巔峰的威壓:“摸清那小子的雙竅聯動規律,復賽讓他死得好看。趙氏的‘冰火同修’秘術,可不是用來擺設的。”趙峰的掌心突然浮現出詭異的螺旋紋,火與冰在紋路上交替閃爍——這是準備在雙竅對戰中使用的殺招,需以“液門穴”與“魚際穴”同步發力。
石凡跟著魏老走進學府秘道時,十二竅靈氣仍在緩慢循環。秘道兩側的石壁刻滿“足少陰腎經”的竅穴圖譜,從“涌泉穴”到“俞府穴”的路線用朱砂勾勒,與地面“手少陽三焦經”的青玉石刻形成陰陽呼應。魏老在第三處轉角停下,指尖按在“涌泉穴”的刻痕上,那里的朱砂尚未干透:“你可知為何讓你們兩人一組?”
蘇瑤從陰影中走出,冰魄石發簪在幽光中泛著冷光。她將半塊玄冰魄碎片放在石凡掌心,碎片的棱角恰好嵌入他掌心的紋路:“魏長老發現試練場的雷紋陣與萬竅塔的‘兩儀陣’同源,都需要雙屬性靈氣才能徹底破解。”冰藍色的靈氣在碎片上流轉,映出張氏礦脈的全息圖,圖中用紅線標注的暗渠正與兩儀試練臺的地脈相連,“復賽的兩儀試練臺,其實是雷紋陣的簡化版,陣眼藏在‘太極魚’的陰眼處。”
魏老的紫袍掃過石壁上的“太溪穴”刻痕,帶起的氣流讓燭火劇烈晃動:“張氏在試練臺埋下了‘雷火雙晶’,能同時增幅雷、火兩系竅穴三成威力。老夫需要你們在復賽中引出雙晶的能量軌跡,以便徹底清除。”他從袖中取出兩柄通體烏黑的短刃,刃身刻滿反向流轉的雷紋,“這是‘逆脈刃’,能暫時阻斷雙晶與地脈的聯系,但需‘太溪穴’與‘涌泉穴’同時注入靈氣才能激活。切記,兩竅靈氣需保持七三配比,多一分則刃碎,少一分則失效。”
石凡握住短刃的剎那,十二竅靈氣突然在“太溪穴”產生共鳴。這處位于腳踝的竅穴是“足少陰腎經”的關鍵節點,與“手少陽三焦經”的“陽池穴”形成奇妙呼應,兩股能量在體內交織成陰陽魚圖案——這是《萬竅歸神訣》中記載的“雙脈共鳴”雛形,需以無序法門引導才能穩定。他突然想起林岳傳授的“流云九式”中的“陰陽手”,招式要義竟與此刻的能量流轉不謀而合。
接下來的三日,石凡與蘇瑤每日辰時便去兩儀試練臺適應場地。試煉臺分為黑白兩區,黑區刻滿雷紋,白區布滿冰痕,正是雷火雙晶的能量輻射范圍。石凡發現當他引動“陽池穴”的金芒時,白區的冰痕會泛起漣漪,而蘇瑤催動“太溪穴”的冰紋時,黑區的雷紋則會暫時黯淡。
“這是‘極性相吸’原理。”蘇瑤的冰藍色靈氣在白區畫出半圓,與石凡的金芒在中央交匯成螺旋,“你的金芒屬陽,能引動雷晶;我的冰紋屬陰,可壓制火晶。若能讓兩竅同時爆發,或許能讓雙晶失效。”她的指尖在石凡腕間的“陽池穴”輕輕一點,冰紋與金芒同時亮起,試練臺中央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黑區的雷紋如潮水般退去半尺。
觀禮臺方向傳來掌聲,林岳正扛著玄鐵短棍走來,棍身還沾著未干的泥土。王浩跟在身后啃著靈脈糕,綠色的糕屑掉在灰袍上:“石兄這招‘雙脈合璧’夠勁!昨日趙峰帶了四個趙氏子弟來試練,被我用‘焚天訣’燒了褲腳,現在他們見了我就繞道走。”他將塊裹著油紙的糕點拋給石凡,“這是用萬竅塔第二層的‘火靈米’做的,能穩固‘液門穴’的靈氣,比學府的凝竅散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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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接過糕點時,“聽劍式”捕捉到遠處傳來的雷紋震顫。張氏子弟正圍著試練臺的基座低聲交談,其中一人的雷紋護腕閃著詭異的光——那是張氏“雷火雙生術”的標識,需同時引動“關沖穴”與“少商穴”才能施展,威力堪比通脈境五重的全力一擊。他注意到護腕上的雷紋比張雷的更密集,顯然是修為更高的張氏核心子弟。
復賽當日,兩儀試練臺被公正琉璃鏡籠罩,鏡面折射出參賽者的靈氣軌跡,連最細微的靈氣波動都無所遁形。石凡與蘇瑤站在白區,腳下的冰痕隨著他們的呼吸輕輕起伏。對面的趙峰正與另一名趙氏子弟低語,兩人的“液門穴”同時泛起火紋,火色偏暗,顯然是混入了冰系靈氣——這是趙氏“冰火同修”秘術的特征。
“第-->>一組,趙氏趙峰、趙平對戰青云石凡、蘇瑤!”裁判的聲音落下,試練臺的黑區突然亮起雷紋,白區升起冰霧,雷火雙晶被自動激活,為對戰提供能量增幅。黑區的雷紋順著地面的凹槽流動,在趙峰腳邊凝成半尺高的雷墻,白區的冰霧則在石凡周身形成薄薄的冰甲。
趙峰的“液門穴”率先爆發,火紋在黑區雷紋的加持下凝成實質的火球:“讓你們嘗嘗‘雙火燎原’的厲害!”他與趙平同時出拳,兩道火球在半空融合成火龍,龍鱗由雷紋構成,龍息帶著冰碴——這是融合了雷系能量的冰火混合攻擊,專門針對雙屬性防御。火龍直取石凡的“陽池穴”,那是他們通過初賽錄像分析出的石凡最依賴的竅穴。
石凡的“穿云式”帶著蘇瑤側身避開,青云劍與冰魄短刃同時出鞘。“九竅連環”的金芒在“陽池穴”流轉,與蘇瑤“太溪穴”的冰紋形成十字交叉,兩人的靈氣在接觸點爆發出黑白相間的漩渦:“落英式雙生!”這招是石凡將青云劍宗的“落英式”與蘇瑤的“冰魄訣”結合的新變招,需以“陽池穴”與“太溪穴”的雙脈共鳴為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