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第五層的入口藏在道瀑布之后,水流并非真水,而是由液態靈氣凝聚而成,觸碰時會化作細密的劍雨,順著毛孔滲入體內。石凡穿過瀑布時,二十七竅靈氣在體內形成層淡金色的護罩,玉堂穴的溫潤靈氣與膻中穴的七彩光珠同時運轉,將劍雨轉化為精純的劍屬性靈氣——這種轉化效率遠超尋常凝元境修士,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歸結為“劍心種的自然反饋”。
瀑布后的石室比前四層更加廣闊,穹頂懸掛著七十二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光芒透過繚繞的靈氣云,在地面投射出斑駁的劍影。正中央的圓形祭壇由玄鐵混合青紋石砌成,直徑約三十丈,壇面刻著七圈同心劍紋,每圈紋路都對應著不同的劍勢軌跡:最外側的第七圈劍紋細密如蛛網,是裂云劍的“穿云軌跡”;第五圈紋路寬厚如斧痕,顯然是鎮岳劍的“裂石印記”。祭壇邊緣立著七根盤龍柱,柱身纏繞著栩栩如生的石龍,龍口中銜著青銅燈臺,火焰跳動間將劍紋映照得愈發清晰。
“第五層是‘劍魄鑄體’的關鍵,”魏老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他正用青銅令牌輕敲祭壇邊緣,每敲一下,對應的劍紋便亮起一分,“鎮岳七劍的實體沉睡在劍紋陣眼已三百年,需用你體內的七系劍勢才能喚醒。劍魄比劍靈霸道百倍,蘇醒時會釋放祖師當年的決戰劍意,輕則震傷腑臟,重則經脈盡斷。”老者指著祭壇中央的凹槽,那里刻著個“心”字,“看到這個凹槽了嗎?需將青云劍插入其中,讓你的劍心與七劍劍魄產生共鳴。記住,任何一絲雜念都會被劍魄察覺,他們可不會對心術不正者手下留情。”
石凡走上祭壇時,腳下的劍紋突然泛起漣漪。第七圈最外側的青光順著靴底竄入體內,與膻中穴的七彩光珠產生共鳴,珠內的裂云劍虛影竟隨之轉動起來。他能感覺到祭壇下方傳來股強大的吸力,仿佛有只無形的手在牽引著體內的七系劍勢,玉堂穴的溫潤靈氣立刻變得躁動,在經脈中形成層半透明的保護膜——這是他在第四層試煉后領悟的“守靈式”,需魚際、太淵、列缺、經渠、少海、玉堂六竅聯動才能施展,表面上是青云劍宗的“固元訣”,實則融入了《萬竅歸神訣》的“無序防御”,能同時抵御七種不同屬性的攻擊。
“先引裂云劍,”魏老后退至盤龍柱旁,手中令牌指向第七圈劍紋,“它的劍魄最易掌控,需你將穿云刺的銳勢注入劍紋。注意看劍紋的變化,當青光連成線時,便是劍魄蘇醒的征兆。”老者頓了頓,補充道,“三百年前,裂云劍的主人在與魔族決戰時力竭而亡,劍魄中殘留著他未竟的執念,需用腑臟靈氣硬接這道執念,不可閃避——這是劍魄對你的第一重考驗。”
石凡深吸一口氣,青云劍在手中挽出朵劍花。二十七竅靈氣緩緩流轉,魚際穴的銳勢順著劍脊噴涌,在第七圈劍紋上劃出七道平行的劍痕。青光隨著劍勢流動,逐漸連成道完整的光帶,祭壇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道縫隙,股青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將夜明珠的光芒都壓下幾分。
“嗡——”柄通體青芒的古劍從縫隙中緩緩升起,劍身長三尺七寸,劍格雕刻著流云圖案,劍穗是由千年天蠶絲編織而成,末端綴著顆鴿卵大小的青晶石,與萬劍坪的陣眼古劍完全一致——正是鎮岳七劍中的裂云劍實體!劍身在半空輕輕顫動,三百年前的殘留劍意如同潮水般涌向石凡,其中夾雜著金戈鐵馬的轟鳴與臨死前的不甘嘶吼。
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劍意中的焦躁與執念,那是位老將對未竟事業的遺憾。他沒有閃避,玉堂穴的溫潤靈氣與膻中穴的七彩光珠同時爆發,在身前形成個青金交織的護罩:“青云劍訣承影!”這招需中府穴與云門穴聯動,能將外來劍意暫時納入體內,尋常修士需開啟三十竅才能勉強施展,而他卻能游刃有余地控制——這得益于七彩光珠的轉化之力,卻被魏老視作“劍心種與劍魄的天然共鳴”。
劍意撞在護罩上的瞬間,石凡只覺腑臟如同被重錘敲打。裂云劍的銳勢順著經脈竄向膻中穴,七彩光珠突然旋轉加速,將劍意分解成無數細小的劍絲,順著玉堂穴的溫潤靈氣流轉,最終融入四竅能量場。他的左臂突然浮現出淡淡的青紋,從手腕直抵肩頭,那是裂云劍魄留下的印記,觸摸時能感覺到股熟悉的銳勢——這種劍意吸收速度,遠超尋常凝元境修士的極限,魏老手中的令牌都忍不住晃了晃。
“很好,”魏老的語氣帶著贊許,“裂云劍已認可你的劍心,接下來試試鎮岳劍。”他指向第五圈劍紋,那里正泛著灰黑色的光,“它的劍魄需裂石斬的沉猛之力才能喚醒,且必須用足陽明胃經的靈氣引動。鎮岳劍主防御,劍魄蘇醒時會釋放‘定岳劍意’,能讓萬物石化,你需用土屬性靈氣與之抗衡,這對你的跨經控制是個更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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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走到第五圈劍紋旁時,祭壇突然劇烈震顫。灰黑色的劍紋中涌出股厚重的土屬性靈氣,順著腳底竄入體內,試圖壓制他的腑臟靈氣。二十七竅靈氣在體內劇烈流轉,他突然引動足陽明胃經的足三里穴與梁丘穴,兩股厚重的靈氣順著經脈竄至劍峰:“青云劍訣裂石斬!”劍峰帶著灰黑色的光弧劈落,在第五圈劍紋上砸出個淺坑。
“轟隆——”祭壇中央的地面炸開,碎石飛濺中,柄通體灰黑的古劍破土而出,劍身寬厚如磐石,劍脊上刻著“鎮岳”二字,劍穗是由玄鐵鎖鏈制成,末端綴著塊方形墨玉,落地時竟將祭壇砸出個寸許深的凹痕。劍魄出土的剎那,道灰黑色的劍氣橫掃全場,所過之處的靈氣云全部凝結成石,連盤龍柱上的石龍都多了層石質外殼——這是鎮岳劍的“定岳劍意”,能-->>讓萬物石化!
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少海穴的赤紅色光珠劇烈跳動。他沒有閃避,反而引動太淵穴的調和之力,將定岳劍意納入體內。七彩光珠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土屬性劍意被分解成無數細小的顆粒,順著玉堂穴的溫潤靈氣流轉,最終在經脈中形成層灰黑色的保護膜。他的右臂浮現出墨色紋路,與左臂的青紋遙相呼應,觸摸時能感覺到股如山岳般的厚重——這種跨屬性轉化的速度,讓魏老都忍不住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