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外的觀禮臺上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李氏使者撫著胡須,眼中閃過絲贊許:“此子對劍勢的掌控已至化境,竟能在冰獄中找到能量核心,實屬難得。”
張氏席位上的張厲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石凡的背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旁的張家族人低聲道:“舵主,需不需要……”
“不必,”張厲的聲音帶著寒意,“讓他再得意幾日,等遇上趙洪,自有他好受的。”
石凡走下比試臺時,蘇瑤與林岳早已等候在臺下。蘇瑤遞過個溫熱的玉瓶,瓶中裝著三枚“暖陽丹”:“快服下,趙氏的寒氣侵入經脈后不易察覺,這丹藥能中和余寒。”
林岳將玄鐵短棍扛在肩上,綠焰在棍梢歡快地跳動:“接下來的四強賽,你要對上趙洪了,那家伙是趙靈兒的堂兄,開二十九竅,已能凝聚‘冰龍虛影’,比趙靈兒難對付十倍。”
石凡接過玉瓶,倒出枚暖陽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股溫熱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丹田,與玉堂穴的溫潤之力形成共鳴,將體內殘留的寒氣盡數驅散。他望著觀禮臺中央的比試臺,趙洪正站在臺心調試靈氣,足少陰腎經的九處竅穴同時亮起,形成道深藍色的靈氣鏈,鏈端的“俞府穴”散發著刺眼的藍光,顯然已開啟了“冰龍虛影”的前置竅穴。
“他的‘太溪穴’與‘照海穴’聯動比趙靈兒快三成,”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趙洪的靈氣流動,“但‘復溜穴’的寒滯比趙靈兒更明顯,這是強行提升竅穴數量導致的根基不穩。”
蘇瑤的柳葉眉微微蹙起:“你打算怎么應對他的‘冰龍虛影’?據說那虛影的鱗甲硬度堪比玄鐵,尋常劍招根本無法穿透。”
石凡的右手輕輕握住青云劍的劍柄,魚際穴的銳勢與太淵穴的調和之力在掌心形成微妙的平衡。二十七竅靈氣緩緩提速,他能感覺到膻中穴的七靈珠正在旋轉,珠內的七系劍勢開始融合,在表面凝成道淡淡的金紋——這是“落英式”即將突破的征兆,只需再溫養幾日,就能聯動更多竅穴提升威力。“到時候便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比試臺,那里的下一場對戰已經開始,趙洪的身影在冰霧中若隱若現,宛如頭蟄伏的冰龍。
夕陽西斜時,四強名單終于確定。石凡的名字與趙洪、張峰、林岳共同出現在榜單上,其中石凡與趙洪的對戰被安排在明日午時——那將是決定丙組決賽名額的關鍵一戰。
夜幕降臨時,萬劍坪的結界已全部撤去,唯有中央的比試臺還亮著燈火。石凡獨自站在臺心,青云劍在手中緩緩舞動,劍峰的青灰色光刃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正在演練“落英式”的新變招,試圖將七靈珠中的金系劍勢融入其中,讓劍峰的穿透力再提升三成。當最后一縷月光落在劍峰上時,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二十七竅靈氣開始形成新的循環,玉堂穴與膻中穴的共鳴達到前所未有的強度,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遠處的青云閣上,魏老與三長老憑欄而立,望著萬劍坪上的身影。“此子的進步速度遠超預期,”三長老的聲音帶著感慨,“只是趙洪的‘冰龍虛影’已接近凝元境后期的戰力,石凡若想取勝,怕是要冒險動用劍冢的傳承。”
魏老的目光落在石凡手中的青云劍上:“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老者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桿,“當年七祖師能在凝元境硬撼窺天境,靠的不是竅穴數量,而是對劍勢的絕對掌控。石凡身上,有他們的影子。”
石凡對閣上的對話一無所知。他收劍回鞘時,劍峰突然折射出道金藍色的光,在臺面上凝成個微型的劍影——這是七系劍勢初步融合的征兆,也是應對“冰龍虛影”的關鍵。夜色漸深,萬劍坪的劍林在風中發出清越的鳴響,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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