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處的石壁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指尖觸碰時傳來冰涼的溫潤感,漣漪擴散的軌跡與人體經絡的走向完美吻合。石凡將青云劍的劍脊貼在巖壁上,二十七竅靈氣順著劍峰緩緩滲入,石面突然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組成個復雜的陣盤——陣眼處的“意竅”節點正散發著脈沖式的光芒,每七息閃爍一次,與他膻中穴七靈珠的律動形成奇妙的共振。
“這是‘七轉幻陣’,”蘇瑤的冰蠶絲袋中飛出枚水晶鏡,鏡光投射在巖壁上,將陣盤放大數倍,“每轉動一次,幻境的難度就提升一階,當年趙氏先祖為破解此陣,折損了三位冰竅大師。”她指著鏡中放大的紋路,“你看這些分叉的支線,其實對應著修士的七十二道奇經,強行破解只會被靈紋反噬。”
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陣盤深處傳來的能量流動,三十五竅戰魂的氣息中夾雜著微弱的劍鳴,那劍鳴的頻率與青云劍的劍穗震顫完全一致。他突然屈指輕彈劍脊,劍穗掃過巖壁的剎那,陣盤的“意竅”節點閃爍頻率加快了半息:“原來如此,這陣法是用上古劍修的佩劍殘骸打造的,劍鳴就是破陣的鑰匙。”
蘇瑤將三枚冰心蓮按在巖壁的三個角落,冰霧順著靈紋蔓延,在“眼、耳、鼻”三識節點凝成冰晶:“我用冰心蓮暫時凍結前三識的聯動,你專注突破‘意竅’即可。記住,破妄晶的三息時效一過,無論看到什么都必須退出來。”她的“太溪穴”泛起藍光,冰蠶絲在石凡手腕上纏了三圈,“這‘牽機絲’能在你意識迷失時強行將你拉回,千萬別逞強。”
石凡點頭應下,握住青云劍縱身躍入巖壁。眼前的景象如碎裂的琉璃般重組,刺鼻的焦糊味瞬間涌入鼻腔——云家府邸正在燃燒,張氏雷衛的獰笑聲穿透火墻,雷蛟拳轟碎門柱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少海穴的戾氣如同蘇醒的巨獸,在體內瘋狂沖撞,若非玉堂穴的溫潤靈氣形成層琥珀狀的結界,恐怕已當場陷入狂亂。
“小zazhong,躲在柴房里像條喪家犬!”張烈的身影踏著火焰走來,三十五竅靈氣形成的雷獄將半個庭院籠罩,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凝成寸許長的雷矛,“你爹娘死前還在喊你的名字呢,可惜啊,連你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石凡的指節因緊握劍柄而發白,青云劍的劍峰抵在地面,將石板劃出三道深痕。聽劍式穿透幻象的偽裝,捕捉到“張烈”膻中穴的能量波動——那團青金色光點的閃爍頻率與真正的張烈相差兩息,顯然是戰魂根據記憶模擬出的虛影。二十七竅靈氣突然逆向流轉,他將破妄晶按在眉心,劍峰在身前劃出道青金色的弧光:“青云劍訣斷念!”
弧光斬過的瞬間,火焰中的張烈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扭曲。但幻境并未消散,反而切換成青云閣的演武坪,魏老正用青銅令牌敲擊他的肩頭:“石凡,你可知《萬竅歸神訣》為何被列為禁忌?”老者掀開令牌,背面刻著串扭曲的符文,“這是云家先祖與域外邪魔簽訂的契約,每開啟一竅,就要獻祭一位血親的魂魄!”
演武坪的地面突然裂開,云家族人的虛影從裂縫中伸出手,指甲抓撓著他的腳踝:“救救我們……你的力量是用我們的命換來的……”
“兩息了!”蘇瑤的聲音穿透幻境。
石凡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識海瞬間清明。他沒有被幻象動搖,反而引動魚際穴與太淵穴的靈氣,將青云劍拋向空中:“落英式歸一!”
直線劍氣穿透魏老虛影的剎那,整個幻境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在碎片重組的間隙,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道微弱的呼救——那聲音藏在幻境最深處,帶著青云劍宗特有的劍修靈力波動,與云曦的氣息有七分相似。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指尖卻只穿過片冰涼的霧氣。
意識回歸溶洞時,石凡的冷汗已浸透衣襟,二十七竅靈氣在經脈中如同亂撞的野馬。蘇瑤連忙將冰心蓮的寒氣注入他的“大椎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急聲道:“是不是看到了不好的幻象?我早說過不能逞強!”
“里面有位女劍修的戰魂。”石凡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青云劍的劍峰還殘留著幻境中的黑氣,“她知道云曦師姐的下落,還提到張氏在雷池藏著塊鎮界石。”他席地而坐,玉堂穴的溫潤靈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修復著受損的識海,“這幻境陣能模擬人心最深處的執念,卻也能錘煉劍心,我們可以利用它修煉落英式。”
接下來的七日,石凡每日辰時準時進入幻境。第一日被滅門幻象沖擊得靈氣紊亂,第二日識破魏老虛影的破綻,第三日首次在幻境中堅持到破妄晶失效……第七日清晨,當他再次踏入巖壁時,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血腥的戰場,而是片云霧繚繞的劍冢。
位身著紫衫的女劍修正在擦拭柄古樸長劍,劍身的紋路與青云劍同源,四十竅靈氣在她體內形成道青金色的環流,“膻中穴”的位置跳動著團比太陽更熾烈的光點。“你終于能在幻境中保-->>持本心了。”女劍修轉過身,容貌竟與青云劍宗的祖師畫像有三分相似,“我是青云七子中的老六青霜,當年奉掌門之命臥底張氏,卻因身份暴露被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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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她體內純粹的劍修靈力,沒有絲毫戰魂的虛浮感:“前輩可知云曦師姐的近況?”
青霜的指尖在劍脊上劃過,劍面突然浮現出雷池的景象——云曦被鐵鏈鎖在刻滿雷紋的石柱上,黑色釘狀法器正刺入她的“膻中穴”,竅穴中溢出的靈氣順著鎖鏈流入池底,在那里匯聚成個巨大的陣盤。“那丫頭身懷萬竅靈根,是開啟360神竅的最佳容器。”青霜的聲音帶著痛惜,“張氏想用她的靈根作為祭品,激活鎮界石與域外邪魔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