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境西北的斷云峰下,藏著一座廢棄的青云分舵。分舵的山門早已坍塌,僅存的石牌坊上刻著“青云劍脈”四個斑駁的篆字,牌坊兩側的石柱上,還殘留著青云劍宗特有的“斷岳式”劍痕——顯然這里曾是青云七子中某位劍修的駐點。石凡抱著昏迷的云曦踏入分舵時,二十八竅靈氣在體內形成穩定的循環,玉堂穴的溫潤靈氣正緩慢修復著雷淵一戰留下的細微經脈損傷,這種無需刻意催動的自愈速度,比突破前又快了近兩成。
“這里的靈氣雖稀薄,卻能屏蔽大部分探查。”蘇瑤的冰蠶絲在分舵四周布下警戒陣,冰霧與石柱上的劍痕產生共鳴,在地面凝成淡淡的藍光,“分舵后院有座煉丹室,里面的聚靈陣還能勉強運轉,正好用來給云曦療傷。”她扶著侍女走到一旁,指尖劃過冰蠶絲袋,“剩下的冰心蓮只夠煉制一枚‘冰心丹’,能暫時壓制云曦神庭穴的傷勢,但要徹底拔除那枚黑釘,還需要‘玄水髓’。”
石凡將云曦輕輕放在煉丹室的石床上,青云劍橫在床前,劍峰的藍光與聚靈陣產生共鳴,在室內形成道淡青色的靈氣漩渦。他的聽劍式掃過云曦的經脈,發現黑色釘狀法器不僅在吸收她的靈氣,還在緩慢侵蝕她的萬竅靈根——那是種域外邪魔特有的“噬魂之力”,若不盡快拔除,恐怕會永久性損傷竅穴。“玄水髓在何處能找到?”石凡的指尖落在云曦的神庭穴旁,一縷戰魂之力順著指縫滲入,暫時壓制住噬魂之力的蔓延。
侍女的眼神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咬著牙說道:“張氏的‘玄水礦脈’就在斷云峰東側三十里,那里由張烈的弟弟張峰鎮守,他的竅穴數量也在三十五竅,擅長‘玄水雷變’——能同時操控玄水與雷電兩種力量。”她從懷中掏出塊殘缺的礦脈地圖,“這是我之前偷偷繪制的,礦脈深處的‘玄水眼’藏著最精純的玄水髓。”
石凡接過地圖,二十八竅靈氣順著指尖注入,地圖上的礦脈路線突然亮起,與他體內的玄水竅產生微妙的共鳴。“看來這玄水礦脈,與雷淵的玄水竅本是同源。”他將地圖遞給蘇瑤,“你留在這里照看云曦,我去礦脈取玄水髓。”
蘇瑤的冰蠶絲突然纏住他的手腕:“張峰的‘玄水雷變’比張烈的雷獄戰體更難對付,他的‘陽池穴’與‘太溪穴’能形成雙竅聯動,尋常招式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她將一枚冰晶符篆塞給他,“這是趙氏的‘玄水破雷符’,能在三息內凍結他的雙竅聯動,關鍵時刻或許能用得上。”
石凡點頭應下,轉身走向分舵前院的演武場。他沒有立刻前往礦脈,而是需要先鞏固剛突破的二十八竅——雷淵一戰的突破太過倉促,二十處聯動竅穴雖已增至二十二處,但靈氣運轉仍有細微的滯澀。演武場的青石板上,殘留著無數劍痕,其中一道最深的劍痕,竟與青云劍宗的“萬劍歸宗”起手式完全吻合。
石凡站在劍痕中央,青云劍在身前劃出道不規則的圓圈:“青云劍訣亂環!”圓圈中突然爆發出玄水、戰魂、雷電轉化的三種靈氣,這是《萬竅歸神訣》“無序融靈”的隱性成果——尋常修士最多只能同時操控兩種靈氣,而他憑借二十八竅的特殊排布,竟能讓三種靈氣在劍勢中互不沖突。隨著劍勢的運轉,青石板上的劍痕突然亮起,與他的二十八竅產生共鳴,在空氣中投射出幅微型的竅穴圖譜。
“原來如此。”石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調整靈氣運轉的節奏,讓三種靈氣順著圖譜的路線流動,二十二處聯動竅穴突然泛起微光,其中兩處原本滯澀的竅穴——“合谷穴”與“曲池穴”,竟在共鳴中被徹底打通,聯動竅穴正式增至二十四處!這是他將青云劍宗的劍勢與《萬竅歸神訣》無序特性融合的突破,表面上卻像是演武場劍痕的“傳承饋贈”。
青云劍突然自動出鞘,在演武場上空劃出二十四道交織的劍影:“落英式二十四連環!”劍影中蘊含的三種靈氣形成道奇異的光帶,光帶掃過的青石板,竟被硬生生削去一層——這記變招的威力,比雷淵一戰時又強了近三成,且靈氣消耗反而減少了一成,正是鞏固二十八竅后的顯著成果。
就在此時,分舵外突然傳來陣刺耳的雷暴聲,蘇瑤的警戒陣發出急促的藍光。石凡的聽劍式瞬間穿透陣法,捕捉到三股強橫的靈氣波動——為首者的竅穴數量正是三十五竅,體內的玄水與雷電靈氣形成穩定的循環,顯然是張峰帶著兩名三十五竅的雷衛趕到了。
“石凡小兒,竟敢毀我張氏的鎮界石,還擄走云曦!”張峰的聲音帶著狂怒,三十五竅靈氣形成的玄水雷柱,在分舵外的空地上炸起丈高的水花,“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為我兄長報仇!”
石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分舵門口,青云劍橫在身前,二十四處聯動竅穴同時亮起:“張烈是咎由自取,若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二十八竅的鞏固,讓他有了與三十五竅修士正面抗衡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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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的“百會穴”突然亮起,玄水與雷電在他身前凝成道巨大的漩渦:“狂妄!三十五竅與二十八竅的差距,是天塹!”他突然揮手,兩道雷柱從漩渦中射出,直取石凡的“膻中穴”,“玄水雷變雙極殺!”
石凡的聽劍式捕捉到雷柱中的靈氣流動,發現張峰的“陽池穴”在釋放雷電時,會有剎那的靈氣滯澀——這正是侍女提到的“雙竅聯動破綻”。他突然旋身,青云劍在身前劃出道青金色的弧線:“落英式玄水破雷!”
弧線中蘊含的玄水之力與雷柱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這記變招專門針對玄水雷變的破綻,劍峰劃過的剎那,雷柱竟出現了潰散的跡象。張峰的瞳孔驟然收縮:“你的二十八竅怎么可能破我的雙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