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林的風帶著砂礫的粗糙感,刮過樹干時發出如同鬼哭的呼嘯。石凡剛踏入林口,就感覺到二十八竅靈氣出現了細微的波動——風系靈氣順著毛孔鉆入經脈,在“手陽明大腸經”的“合谷穴”與“曲池穴”間形成短暫的循環,這種自發的靈氣聯動,是殘劍谷劍靈氣與風竅共鳴的結果。他握緊青鋒劍,劍脊貼在掌心,聽劍式捕捉到林深處傳來的氣流軌跡,每道風紋都對應著一處隱蔽的風竅節點,如同散落在林間的星辰。
“蘇瑤應該在風眼石附近。”石凡順著風靈氣最濃郁的方向移動,腳下的落葉層厚達半尺,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格外留意周圍的環境——黑風林的樹木枝干都向西側傾斜,樹干上布滿了風蝕的痕跡,這些痕跡的走向與“青云劍訣御風式”的劍勢完全吻合,顯然是上古修士長期在此修煉留下的印記。
走至林中央時,風勢突然增強,淡青色的風靈氣在地面凝成漩渦。石凡的聽劍式瞬間鎖定漩渦中心——那里立著塊丈高的黑色奇石,石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正是蘇瑤所說的風眼石。石旁的冰霧仍未消散,冰蠶絲在石面上織成道隱蔽的記號,只是記號邊緣的冰紋已出現融化的跡象,顯然蘇瑤離開的時間不短。
“蘇瑤!”石凡呼喚著上前,指尖剛觸碰到冰蠶絲,就感覺到絲上傳來微弱的冰屬性靈氣——這股氣息帶著紊亂的波動,與趙氏冰衛的靈氣殘留完全一致。他的聽劍式驟然鋪開,捕捉到西北方向傳來三道熟悉的陰寒氣息,竅穴波動仍在三十至三十三竅之間,只是為首者的“太溪穴”多了道新的靈氣滯澀點,顯然是殘劍谷一戰留下的傷。
“石凡小友,我們又見面了。”趙氏執事的聲音從樹后傳來,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胸前的傷口還在滲血,三十竅靈氣形成的冰鏈在風中微微顫抖,“沒想到你還敢來黑風林,這里的風靈氣確實克制冰系,可你別忘了,我還帶了‘破風符’。”他從懷中取出張黃色符紙,符上的紋路與風竅節點完全相反,“這符能暫時封鎖風靈氣,今日定要讓你插翅難飛!”
石凡將青鋒劍橫在身前,二十八竅靈氣在體內形成緊密的循環。玉堂穴的溫潤靈氣順著經脈游走,逐一撫平風靈氣帶來的紊亂,這種快速的靈氣調節能力,是《萬竅歸神訣》無序竅穴特性的隱性表現——普通修士在風系環境中需半炷香才能穩定靈氣,他卻只需三息。“蘇瑤和云曦在哪?”他的聲音帶著冷意,少海穴的殺意如同蓄勢待發的箭,卻被理智牢牢壓制,“把她們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走。”
“放我們走?”趙氏執事突然大笑,笑聲在風中顯得格外刺耳,“你以為憑你二十八竅的實力,能擋住我們三人?”他身后的兩名冰衛同時上前,三十竅靈氣在地面凝成兩道冰墻,將石凡的左右退路封鎖,“今日不僅要抓你,還要把那兩個女人一起交給張氏,到時候我就是趙氏的功臣!”
石凡的青云劍突然出鞘,劍峰的青芒與風靈氣產生共鳴,在身前形成道淡青色的屏障:“既然你們不肯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他引動風眼石的靈氣,青鋒劍在左手化作道流光,與青云劍形成雙劍合璧之勢,“落英式雙劍御風!”
兩道劍影在風中交織,左側青云劍帶著水系靈氣的柔和,右側青鋒劍帶著金系靈氣的銳利,風系靈氣如同紐帶般將兩者串聯,形成道旋轉的劍輪。劍輪掠過的瞬間,地面的落葉被卷起,形成道小型的風卷,將冰墻的寒氣暫時驅散。這記變招聯動了二十六處竅穴,新增的“手三里穴”與“陽溪穴”,正是從黑風林的風蝕痕跡中領悟的竅穴運用,表面上是青云劍宗的“御風式”變體,實則是《萬竅歸神訣》對風系靈氣的兼容成果。
“怎么可能!”趙氏執事的瞳孔驟縮,三十三竅靈氣在體內劇烈翻涌,他看著劍輪中的風系靈氣,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明明是雷淵突破的二十八竅,怎么還能掌控風系靈氣?”他突然捏碎破風符,黃色的符紙化作道金光,將周圍的風靈氣暫時封鎖,“沒了風靈氣,我看你怎么施展劍招!”
風系靈氣被封鎖的剎那,石凡的劍輪速度明顯放緩。但他早有準備,玉堂穴的溫潤靈氣突然爆發,將體內的風系靈氣強行抽出,在雙劍周圍重新形成道淡青色的氣流:“落英式歸真!”這一劍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二十八竅的全部力量,劍峰的青芒與金芒交織,帶著股不容抗拒的威勢,直取趙氏執事的“膻中穴”。
趙氏執事的冰鏈突然暴漲,在身前凝成道巨大的冰盾:“冰封陣護心!”冰盾上的玄冰紋泛著幽藍的光,試圖擋住石凡的劍招。但劍峰接觸冰盾的瞬間,金系靈氣突然爆發,在冰盾上留下道三寸深的劍痕,劍痕周圍的冰紋瞬間失去光澤,化作普通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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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趙氏執事的“膻中穴”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冰盾瞬間崩裂。兩名冰衛見狀,連忙上前支援,三十竅靈氣在他們手中凝成兩道冰矛,矛尖泛著幽藍的光,同時刺向石凡的“百會穴”與“膻中穴”——這是趙氏特有的“冰魄槍法”,矛尖的冰棱能在刺入時爆發寒氣,凍結對手的經脈,與殘劍谷一戰的招式如出一轍,只是多了破風符的加持,速度更快。
石凡的聽劍式精準捕捉到冰矛的軌跡,甚至能清晰分辨出矛內靈氣的流動方向。他雙腳在地面一點,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飄退,雙劍突然交叉,在身前形成一道青金色的十字:“落英式雙劍連環!”二十六道劍影從十字中射出,如同盛開的蓮花,十三道斬向冰矛,十三道直取兩名冰衛的“太溪穴”。劍影中蘊含的水系靈氣格外特殊,氣流在劍端形成微小的漩渦,能干擾冰系功法的靈氣運轉——這是他從雷淵玄水竅中領悟的新特性,專門針對趙氏冰衛的弱點。
劍光閃過的剎那,冰矛應聲而-->>斷,斷面平整如鏡,寒氣瞬間消散。兩名冰衛的“太溪穴”同時中招,冰屬性靈氣在體內劇烈紊亂,如同被攪亂的水流,他們悶哼著倒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竅穴暫時失去了聯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