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炬紋身亮起,比之前更加清晰、穩定!一道純白色的光束激射而出,并非散射,而是凝練如箭,精準地照射在那只正在不斷嚎叫的、完好的枯嚎者身上!
    “嗄——!!!”
    那枯嚎者的嚎叫瞬間變成了極其凄厲的慘叫!白光照射之處,它那灰白色的皮膚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蠟像般迅速融化、消蝕!冒出滾滾黑煙!它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擺脫白光的照射,但那純凈的凈化之力仿佛對它們有著天生的克制!
    它的動作迅速變得遲滯,嚎叫聲也迅速衰弱下去!
    疤臉壓力驟減,看準機會,刀光連閃,趁機將另外兩只行動不便的枯嚎者徹底肢解!
    最后,他一刀刺入那只被靈炬白光持續照射、已然衰弱不堪的枯嚎者的胸膛,猛地一絞!
    嚎叫聲,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風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疤臉拄著刀,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濺滿了烏黑腥臭的血液。他看了一眼地上迅速化作黑色粘液和枯骨的殘骸,又看向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陸青璃,眼神極其復雜。
    “…干得不錯。”他最終只是沙啞地說了一句,走上前,扶住了幾乎要脫力的陸青璃,“但不能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了。”
    他不再多說,攙扶著陸青璃,以更快的速度離開這片區域。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更加小心。陸青璃強行使用靈炬的后遺癥開始顯現,頭痛欲裂,視線偶爾都會模糊一下,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疤臉的臉色也始終沒有放松。他熟知荒原的規則,枯嚎者的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很快就會擴散開來。
    果然,在他們翻過一道山脊,試圖尋找一個暫時休息的隱蔽處時,疤臉猛地再次拉住陸青璃,趴倒在地,同時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絕對不要出聲。
    陸青璃順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下方的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中,陰影蠕動。
    不是一只,也不是幾只。
    是一小群!大約有七八頭形似獵犬、但體型更大、渾身覆蓋著漆黑骨刺、關節反轉的噬骸獸,正低著頭,似乎在嗅聞著什么。它們的動作敏捷而安靜,與之前遇到的枯嚎者和領主投影截然不同,透著一種更純粹的、高效獵殺者的氣息。
    它們似乎是被之前的嚎叫聲吸引而來,正在搜尋。
    而它們搜尋的方向,正是兩人剛剛經過的區域!
    疤臉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這些是“影爪獵犬”,荒原上最令人頭疼的追蹤者之一,速度極快,嗅覺聽覺敏銳,而且通常是群體行動。
    一旦被它們盯上,極其難以擺脫。
    兩人趴在冰冷的巖石后面,連呼吸都幾乎停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影爪獵犬在下方谷地中無聲地穿梭、嗅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終于,那群獵犬似乎確認了某個方向,為首的一頭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嗚咽,隨即整個群體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啟動,向著……他們來時偏左的一個方向快速追去。
    它們暫時被引開了。
    疤臉和陸青璃依舊不敢動彈,又等待了許久,直到徹底聽不到任何動靜,才緩緩松了口氣,感覺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能按原計劃路線走了。”疤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們很可能會繞回來,或者還有其他被引來的東西。我們得繞遠路,走‘碎脊小道’,那邊更危險,地形復雜,怪物也多,但更容易擺脫追蹤。”
    陸青璃沒有任何異議。她此刻完全依靠疤臉的經驗和判斷。
    兩人再次起身,改變了方向,向著更加崎嶇、陰影更深的區域前進。
    碎脊小道如其名,是一條位于巨大巖石山脈裂縫中的狹窄通道。這里光線昏暗,怪石嶙峋,腳下布滿了松動易碎的頁巖,行走極其困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更濃的霉味和死寂感。
    在這里,他們遭遇了新的麻煩。
    一種近乎透明、如同巨大水母般漂浮在半空中的詭異生物。它們無聲無息,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只有靠近時才能看到它們體內閃爍的微弱磷光。它們會垂下幾乎看不見的、帶有麻痹毒素的觸須,一旦被觸碰,身體會迅速僵硬麻痹。
    疤臉憑借豐富的經驗提前發現,用刀風將其逼退或斬斷觸須。有兩次,陸青璃差點中招,全靠疤眼疾手快將她拉開。
    還有一種棲息在巖縫中的拳頭大小、甲殼堅硬的毒蝎狀生物,速度奇快,尾刺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一路有驚無險,疤臉負責絕大部分的戰斗和警戒,陸青璃則努力跟上,并在關鍵時刻,再次勉強動用了一次靈炬,凈化了一只突然從頭頂巖縫撲下的、被疤臉稱為“幽影蝠”的小型飛行怪物。
    當兩人終于有驚無險地穿過碎脊小道,找到一處相對穩固的巖石裂縫稍作休整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荒原的夜晚,降臨了。
    溫度驟降,呵氣成霜。風中帶來的嚎叫聲似乎更加清晰和密集。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辰,散發著黯淡冰冷的光。無盡的黑暗籠罩四野,仿佛隨時會吞噬一切。
    疤臉檢查了一下裂縫深處,確認沒有危險,然后拿出一點干糧和水,分給陸青璃。
    兩人沉默地吃著冰冷的食物,聽著外面如同鬼哭般的風聲。
    “休息兩個時辰。”疤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透著深深的疲憊,“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必須保持警惕,夜晚是很多怪物最活躍的時候。”
    陸青璃點了點頭,靠著冰冷的巖壁,蜷縮起來。身體的疲憊和神魂的消耗如同潮水般涌上,幾乎瞬間就能將她淹沒。
    但在陷入沉睡之前,她忍不住低聲問:“疤臉…我們…能回到苦鹽鎮嗎?”
    疤臉正擦拭著戰刀上的污穢,聞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望向裂縫外無邊無際的、涌動著未知危險的黑暗。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能。”
    喜歡我玄幻的四十年歲月請大家收藏:()我玄幻的四十年歲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