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兄。”許安拱手應下。
待執事弟子離去,他推開木門,屋內陳設簡單,兩張木床,一張木桌,兩把木椅,窗邊還擺著一個小香爐,裊裊青煙散發著淡淡的寧神香氣。
屋內已有一人,正盤膝坐在床上調息。
那人約莫十六七歲模樣,面容清秀,皮膚白皙,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襲略顯寬大的外門弟子道袍,腰間掛著一塊青色玉牌,丁字七十四號。
許安目光一掃,嘴角不自覺的揚了揚。
“這位師弟,在下許安,今后同住一院,還請多多關照。”他拱手笑道。
那人睜開眼,眸光清澈,卻帶著幾分警惕,聲音刻意壓低:“在下……歐陽清,見過許師兄。”
許安踏入屋內,目光在歐陽清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女扮男裝?倒是有些意思。”
他神識微動,便已看穿對方底細。
此女骨齡不過十六七歲,修為煉氣三層,體內靈力運轉略顯滯澀,顯然是剛突破不久。
雖然她刻意用裹胸布遮掩了女子特征,甚至連喉結都用幻術偽裝,但在金丹修士的神識下,這些小手段形同虛設。
不過,他自然不會點破,只是裝作毫無察覺,溫和道:“歐陽師弟不必客氣,你我皆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互相照應便是。”
歐陽清似乎松了口氣,點點頭,又閉上眼繼續調息,顯然不愿多。
許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整理床鋪,心中卻在思索:
“此女為何要女扮男裝混入玄霜門?莫非也是有所圖謀?”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發現她呼吸節奏略顯紊亂,顯然內心并不平靜。
“此間有趣。”
許靖安含沙射影的說了一句。
“啊……啊?師兄說什么?”
歐陽清臉上染上一抹干凈的微紅,不解的問道。
深夜,月光如水,灑落窗欞。
許安閉目假寐,神識卻悄然籠罩整個小院。
“奇怪,她也沒睡。”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低階起爆符?”
許靖安心中微動。
這種符箓威力有限,通常用于煉氣期修士的防身或陷阱布置,但歐陽清此刻全神貫注的模樣,顯然另有所圖。
只見她指尖凝聚一縷淡藍色靈力,小心翼翼地在符紙上勾勒符文。
每一筆落下,符紙便泛起微弱的紅光,卻又因靈力不穩而數次中斷。
歐陽清額頭滲出細汗,咬唇低喃:“靈力控制還是不夠……再試一次!”
“哎……終是不得其法。”
許安暗自搖頭。
此女制符手法生澀,顯然初學不久,但那份執拗卻令他想起自己初入修真界時的模樣。
“需要幫忙嗎?”
他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歐陽清渾身一顫,手中符筆險些跌落,猛地抬頭對上許安似笑非笑的目光。
“許、許師兄還沒睡?”
她慌忙用袖子遮住桌上半成品符箓,強作鎮定道,“我只是……研習功法。”
“哦?”
許安翻身坐起,指尖一挑,一張起爆符便從歐陽清袖下飛出,落入他手中,“玄霜門規第三條,外門弟子未經許可不得私制符箓。歐陽師弟這是要……炸了青云峰?”
“許……許師兄……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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