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當太子就很累,當天可汗的太子更累。”
李承乾忽然毫無頭緒的說道。
“承乾,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李承乾說這句話的意義在哪?
“始皇帝的扶蘇,漢孝武帝的劉據,梁武帝的蕭統,前隋文帝的楊勇。這些太子哪個是無德無才的?哪個又不是傾盡所有的培養呢?但是結果呢?他們有哪個是繼承皇位了?”
李承乾說得越風輕云淡,李世民等人的臉上越不平靜。
從史書來看,這幾位太子都是有能力,有才德但最終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果。
“父皇,兒臣知道您是一代雄主,甚至是比肩前隋文帝的圣君。所以您希望自己的太子也要有能力,有才德,這些兒臣都懂。”
“那你既然都懂,你為何還要辭去太子之位呢?正是因為朕想讓你做一個好皇帝,所以才如此培養你啊。”
李世民聽到李承乾的話更加痛心了。
他一直以為李承乾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所以才屢屢訓斥他。
“我知道您的苦心,但是兒臣只想活著啊。皇位不皇位的,兒臣可以不做,但是為了皇位,丟了性命,家破人亡就沒多大意思了。”
李承乾太過于了解皇位爭奪戰了,當年的玄武門之變,隱太子的兒子沒有一個活下來。齊王李元吉的子嗣都被自己這個父皇斬草除根了。
而如今的魏王李泰學得是有模有樣。外表仁孝忠悌,骨子里是狠辣無比。
雖說他可以殺了李泰,但是難不成真的要選擇玄武門繼承法?一個殺一個地選出最優秀的繼承者?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有人暗中對你下手了?”
“長孫無忌,魏征。你們這兩個東宮屬臣是怎么當的?居然讓太子受到性命威脅?
李世民生氣地看著長孫無忌和魏征兩人。他的太子,大唐的儲君,豈能讓人威脅呢?
“微臣有罪,臣下去一定徹查,將威脅太子殿下安全的隱患一定斬草除根。”
長孫無忌認錯道。
“父皇,能逼到我性命之憂的人是誰,您真的不知道嗎?”
李承乾揭下李世民那虛偽的嘴臉。
果然,在聽到李承乾這句話,李世民的臉色煞白,嘴唇顫抖。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橫掃一切的天可汗,不在是那個讓四夷賓服的天可汗了。
他只是一個看著孩子互相算計,得不到關愛的孤獨老人罷了。
“青雀…青雀不會的,朕給了他那么重的寵愛,僅次于你之下的爵位,他又怎么能覬覦你這個太子之位呢?”
李世民還在自欺欺人式地替李泰辯解著。
“父皇,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上的滾石一般,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權利就如一杯毒藥,一旦得到了它,那么就如同中毒一般,無法自救。所以,您現在還覺得青雀會沒有這個想法嗎?或者說,青雀沒有這個想法,他魏王府的門客就沒有這個想法了嗎?”
李承乾毫無忌憚地撕開了李世民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