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龍想的沒錯。
他就是陳大山賈朝陽眼中殺死王鋒的刀。
本來不是,但昨晚發生的一切讓他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王鋒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可實際上上頭已經知道了他的所有計劃。
雖說最后不得不派下專案組,但距離專案組到來還有三天,這三天,他們依舊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說讓薛龍去干擾王鋒的家庭,又比如說通過讓組織部找王鋒談話緊接著薛龍就遭受嚴懲。
一切看上去似乎是兩人之間的不和所致,實際上每一步都是他們經過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
薛龍記恨王鋒奪走本該屬于他的位置,王鋒記恨薛龍攪和他的婚姻,最終以離婚收場從而導致薛龍遭到嚴懲…
最后,薛龍怨恨,從而報復王鋒,將其殺掉…一切都看上去非常的合乎情理。
“書記,這樣做,是不是過于冒險了?”
市委書記陳大山辦公室。
賈朝陽一臉凝重的開口,專案組馬上就要來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出現跟上次類似的事情,這對他們而,影響也非常的大。
接二連三的出現命案,而且涉及到的還都是政府人員,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危機。
“冒險?”
陳大山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盯著賈朝陽,眸光深邃。
“非常時期,動用非常手段。”
“那個人的死已經讓上面有所懷疑了,只是苦于沒有契機罷了,而這次王鋒的做法正好給了他們突破口。”
“專案組抵達,這對于你我來說都將是一次危機,但真正的危機從來不是專案組,而是那份始終沒有找到的材料。”
“但我們現在還不確定材料是否真的就在王鋒手中,萬一殺錯,豈不是適得其反?”
賈朝陽開口,陳大山沉默。
蔡文軍的突然被帶走打亂了他們的許多計劃,這不得不讓他們鋌而走險。
“賈朝陽同志,有句話你說錯了,薛龍要殺他,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陳大山看向賈朝陽,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
“上面的板子下來,我們最多挨兩句不痛不癢的批評,但我們想要結果拿到了,不是嗎?”
“哪怕材料不在王鋒手中,但他若是死了,對我們而,終究少了一個威脅不是嗎?”
“僅剩一個周紅雨,就算她把材料遞上去,只要我們內部不松口,又有什么用呢?”
“那專案組?”
賈朝陽開口。
“專案組而已,到時候交出去一兩個無足輕重的棋子,再培養幾個不就好了?”
聽著陳大山輕描淡寫的話,賈朝陽張了張嘴,沒再開口。
陳大山起身拍了拍賈朝陽的肩膀,表示不用太過于擔心。
“這么多風雨都過來了,這一次,我們也可以的。”
看著窗外有下雨的跡象,陳大山低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聽到陳大山這么說,賈朝陽瞳孔微縮,幾乎本能的脫口而出。
“難道是上面有人想要…”
陳大山不語,給了賈朝陽一個沉默的背影。
人外有人,官上有官。
他在容州這一畝三分地還有些話語權,但一旦涉及到上面的博弈,他就從執棋手變成棋子了。
“老賈,你說專案組明明可以立即到位,為何偏偏卻要在三天后抵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