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帶著陳銘等人剛飛出轉生所沒有多遠,就看到了一隊又一隊的騎兵們,正保持著極高的速度,朝著轉生所推進。而在這些領頭的騎兵們身后。則是更多的步兵們。他們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方陣。只是隊列保持得并不算整齊。倒不是他們紀律渙散,單純只是因為他們趕得太急了!說是步兵,但他們并沒有落下騎兵太遠,這幾乎已經算是讓士兵們在突破極限,全速沖鋒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住方陣大概的形狀,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可即便如此,在最后壓陣的軍官們似乎還是非常的不滿意,在不斷地大聲呼喝著,催促著士兵們的前進。如此的匆忙。只因為出云城的城主,云厲……已經快要瘋狂了!身為一城之主。他此刻并沒有安身于出云城中,更不在后方的軍營駐扎。他正一馬當先。沖刺在最前方。哪怕是跑得最快的騎兵們,也追不上這位全力駕馭著風疾馳著的城主大人。他雙眼通紅。死死地望著前方。心里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兒子!當年,為了救下云天驕,他將云家世代累積下的底蘊幾乎消耗了大半。什么城主,什么傳承,在他看來都不重要。他無法接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面前。可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他最可怕的噩夢再度上演。那面目可憎的女子,以及兇殘暴戾的龍,聯手將他的孩子奪走。看到云天驕被擄走的那一刻,他發瘋般地召集了所有的軍隊。越過了無數道紅線。以瘋狂地姿態,鎮壓了對他有異議的城中權貴。在最短時間內調集了所有的兵力,義無反顧地沖向了轉生所。他深知自己如此莽撞的行為結束后,一定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就連出云城城主的位置都會因此更替。被虎視眈眈的其他幾個家族奪走。但他不在乎。因為這一刻,他不再是出云城的城主。他僅僅只是一位失去了孩子的父親。這個身份,高于其他的一切!……“先生,那就是云天驕的父親!”蘇蘇眼尖,很快就看到了下方之人。陳銘低頭一望,看到浩浩蕩蕩的隊伍前方,有一名拼盡全力的魔法師,都不需要靠近去讀取數據了,光是看那不要命的架勢,就能看出來幾分。“小龍,下去吧。”小龍聽話的向下降落。沒一會,下方就傳來了一陣騷動。“城主大人,您快抬頭!”“是龍,是那條龍!”“就是它擄走了云大少爺!”云厲猛地一抬頭,那熟悉的身影出現,他眼中不可遏制地閃過了一絲恐懼,但旋即就被憤怒替代。他猛地一抬手。腳底的清風開始上涌。將他帶著沖上了云霄!他當然沒忘記自己被那頭惡龍瞪了一眼,腳下的清風便徹底潰散。可他不在乎!失去孩子的恐懼,戰勝了其他一切!“女賊,還我孩子來!!!”云厲怒吼著。喊聲震天!風,在他身邊聚集。凝聚成一道道銳刃,朝著小龍呼嘯著劈砍而去。小龍得到陳銘的授意,沒有還擊,但眼里還是閃過了不屑和輕蔑。作為元素魔法頂端的掌握者,區區風刃,能奈它何?小龍周身火光流轉,風刃雖然凌厲,可在劈到火光上的一瞬間,就被消融得一干二凈。“云城主,且慢!”陳銘也在這時候大吼了一聲。緊跟著,他將昏睡著的云天驕抱起,站在小龍的背上,讓云厲看得一清二楚。“您的孩子安然無恙!”“反而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轉生者,已經被我們解決!”“您孩子只需要休息一陣就能完全康復,并且……再也沒有了后顧之憂!”這幾句話說出,原本還怒不可遏的云厲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失而復得的云天驕,整個人都有種在做夢似的不真實感。“天驕沒事?”“而且轉生者還被解決了?”“這怎么可能呢?!”下一秒,他猛地清醒過來,臉上涌現出悲痛,“不可能!轉生者已經吞噬了天驕的部分靈魂,他們已經完全綁定,不可能解決之一,而留下另外一人的!”陳銘本想解釋。說情況特殊。轉生者為了占據另外一具**,導致自己去往了另一個世界,他跟云天驕之間的聯系被隔絕到了最低,陳銘擊殺轉生者時,云天驕只是受到了一些削弱了無數倍的傷害,并沒有一損俱損。但這些解釋在激動的父親面前都是那么的慘白。于是他干脆從包里取出了煉魂筒。“城主請看,這是什么!”云厲定眼望去。這一看。他臉上的所有情緒都被沖散。強烈的震驚,取代了其他表情。他愣住了。“這,這……”“此物,足以見證我所說不假吧?!”陳銘一邊大喝著,一邊指揮著小龍放緩速度,逐漸靠近云厲。整個過程里,陳銘和蘇蘇都表現得毫無敵意。小龍更是主動撤去了防護護罩。等到雙方終于接近了。陳銘趕緊將懷里的小胖子遞過去,“城主您請看,您家大公子只是睡著了而已,安然無恙了。”云厲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朝著小胖子的臉上撫摸而去。雖然他隔得老遠,就能夠憑借著精深的魔法感受到兒子的呼吸、心跳,但直到他真的觸碰到了云天驕,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體溫……這一位老父親,終于繃不住了。他一張老臉垮了下來,仿佛老了二三十歲,老淚縱橫地抱住了云天驕。“兒子……”“兒啊!”蘇蘇看得眼睛微紅。陳銘也一聲不吭。哪怕他手握煉魂筒,很想向這位城主討問此物來歷、使用方法。沒有人出聲打擾他。這一刻,屬于這位失而復得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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