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男子,捂得很嚴實,但是小陳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是蕭明那個小癟犢子嗎!他還敢往醫院跑,找死呢不……”
說著小陳就要帶人出去找蕭明了,被文軒拽了回來,讓他看再做決定。
蕭明貼在門口約莫有一兩分鐘,病房的門口還是跟著我上來那兩個人當時坐的那地方的視線盲區,蕭明不知道是何原因又離開了。
“跟著這個人的畫面調一下。”文軒跟調視頻的人說。
蕭明從病房門口迅速離開就一頭鉆進了最近的男廁,然后病房那邊我就殺出來了。張望了一圈后,我也離開了病房,一起帶走的還有那兩個人,這樣病房這邊的防備就徹底空了。
我就從蕭明進的那個男廁所門口經過,蕭明在我剛轉過第一個拐角后,從廁所里出來。顯然蕭明是在躲我,還特意向我離開的方向張望過,確認我走遠了才又一次往病房那邊去了。
病房里當然是沒有監控設備的。
我們只能看見蕭明進了屋,然后過了有十幾分鐘才出來。期間護士還來過一次定時巡視,但是被鎖門擋在了外面,只在門口的探視窗里草草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們也找了這個護士,她也有點記不清楚當時的細節,但是肯定她沒看見屋里有第二個人。
蕭明應該是靠著門那側的墻壁躲了一下,那個位置從門口的探視窗并看不見。
鄧老太太的尸檢報告還沒正式出來,文軒那邊已經安排轉送到市里加緊檢查,但是目前的問題是已經在老人死時輸入的藥水里檢查出了不屬于處方安排的有毒物質。
真相已經很明顯了,不過還差個臺面上的定論罷了。
我確實是誤會了文軒,他現在似乎也被我的不信任惹惱了,對我不理不睬的。我當然也不看重他的“理睬”,我只是總覺得是自己的失誤,如果再影響到以后,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我在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文軒低個頭,小陳突然轉過來問我:“老太太出事前跟你說過什么沒?”
我一愣,隨即就回答了沒有。
既然是跟小邱姐有關的東西,而且還是小邱姐時隔多年才聯絡家里給的東西,肯定不是什么尋常的。
不過被小陳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一件大事。
鄧老太太顯然還是袒護蕭明的,那她老人家會不會也把東西的事情告訴了蕭明?然后蕭明才滅的老人的口。
我低著頭在后面走著,本來就慢,出神的想事情的話干脆都被人落得沒影了。
等我一抬頭就懵了,人呢?
我趕緊往前趕了幾步,但是我并不是特別熟悉這里的結構,很快就走到了別的診室那邊去了。我往回退,最后走到了醫院舊樓的那邊。那里只有一樓是掛號繳費的,其他樓層的入口都封死了,只要順著樓梯一路下去就可以出去了,而且基本沒人走,所以我有的是功夫穩穩當當的下個樓。
我還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呢,殊不知已經大禍臨頭了。
舊樓一共七層,而這里只有我現在身處的五樓跟這個舊樓有連通的通道。雖然往樓上走的樓梯口也沒封死,但是上面什么也沒有估計也沒人上去。
但是我越走越不對勁,到四樓的時候我停住了,仔細辨認走廊里回蕩的聲音。
上面有人,絕對有人。
我心里暗叫不好,我這破腦子怎么就沒想到蕭明這癟犢子可能并沒有逃離醫院!
現在上五樓就是跟那人對著來,這邊的路人現在基本看不見一個,加上我這腿腳上去估計能跟對方撞個正著。
但是我下樓的話,這還有四層樓呢!
我就是不要命了,現在往地面上一橫滾下去,也沒那邊的速度快。
橫豎都是死,那就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我拐杖也不要了,直接一扔,抓著欄桿,往下使勁蹦。
那造型別提多滑稽了,不過我現在可笑不出來,來者十有八九是蕭明。他的手上都已經沾著一個人的血了,那么他也是個所謂的亡命之徒了,現在如果想再沾上我的血,那對他來說也沒問題了。
越急越亂越容易出差錯,于是我沒蹦q上幾下就栽了,我沒心思顧得上疼不疼了。臉上的灰都來不及抹一下,就掙扎著起來繼續往下去。
那人離得越來越近了,腳步聲跟我的心跳聲幾乎快要連成一條線了!
我沒命的跌跌撞撞往下躥,但是我幾乎耗盡了身上最后一絲力氣,隨后栽倒在地,撐著抬起頭才只看見二三樓緩步臺墻壁上紅油漆寫的樓層號,還有蕭明那張笑起來幾乎猙獰得不像個人的臉。
幾乎虛脫的我被蕭明很輕易的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后仍由他扯著我的衣襟,把我順著一階一階的樓梯又拖了上去。
這個瘋子一路把我拽到了樓頂的平臺上,然后朝著我的臉上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