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入院堂的易長生,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嗯,也可能是喘不上來!
直到易長生來到上首主位坐下,眾人這才感覺籠罩身上的無形壓力消散。
“呼~!”
眾人暗自長舒口氣。
不過想到易長生剛才所說,一位頭發胡子皆白的老者,卻還是倔強的站起身,向著易長生一禮。
“易院長...”
不管心中如何想,易長生如今都是當今圣上冊封的天下學院院長,最為看重道德禮儀的他們,自然不會做出失禮之事。
“郡主身份雖然尊貴,但也不可不尊男女綱常之理。
自古男尊女卑,夫為妻綱...”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易長生已經冷笑打斷。
“呵!”
“......”
聽到這聲嘲諷意味十足的冷笑,那人不禁臉色脹紅。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讀了一輩子書,你可有什么成就?”
易長生不答反問。
“我...我最近,正要著一篇周氏家訓...”
“哈哈,周氏家訓?...”
易長生不禁大笑。
“你你你...你放肆!”
周老的身體都有些搖晃了。
怎么?他著周氏家訓,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嗎?
易長生不答,只是看向柳婉清。
“你看我這弟子讀書所得...”
眾人雖然不忿易長生如此猖狂,卻還是看向了柳婉清。
說實話,對于柳婉清這個小婦人的一些學問,他們內心還是有著一點點佩服的。
至少他們門下的弟子,就沒有人能夠及得上她。
甚至說,恐怕天下八成的讀書人,都是及不上柳婉清的。
不過,若說真有什么了不起的感悟見解,他們卻是不信的。
他們都沒有太高深的感悟見解,這到底還是及不上他們的小婦人,難道還能比他們更有感悟見解?
“婉清,我欲看那廬山瀑布,大唐盛世繁華...”
“是,院長!”
柳婉清起身一禮,隨即開口吟誦起來。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隨著柳婉清的吟誦,眾人只覺場景變幻,眼前的院堂大廳不見,而是出現在了山野之中。
遠遠的一座山峰云霧繚繞,陽光灑落,云霧似乎化作紫色煙霞。
一條在云霧之中若隱若現,仿佛從九天垂落的銀色水帶轟隆落下。
“這這這...”
這神奇的一幕,不禁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猛地站起身來。
“這、這詩仙李白的詩,還能、還能這樣的嗎?”
“原來,這就是廬山瀑布嗎?”
“幻覺,這肯定是幻覺...”
“真是幻覺嗎?”
有人伸出手,云霧飄渺間,穿過眾人的衣袖手掌,沾上了一些水跡。
看著沾濕衣袖的水霧,眾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這就是幻覺的語。
就在眾人怔愣出神的時候,那遠處的廬山瀑布消散,自九天垂落的銀河無蹤。
柳婉清吟誦的聲音,再次傳入眾人耳中。
不由自主的,眾人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雙眼睜大,期待的看著面前。
易長生先前可是說,要看那大唐盛世繁華的。
他們,也想看看那大唐是何等的盛世繁華。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
玉輦縱橫過主第,金鞭絡繹向侯家。
龍銜寶蓋承朝日,鳳吐流蘇帶晚霞...”
這是唐初之時盧照鄰所寫的長安古意,寫出了盛唐長安的繁華。
龐大的城池浮現,車水馬龍,雕梁畫棟的建筑林立。
長安豪門貴族爭競豪奢,追逐享樂的生活,形形色色的人物,在長安城之中往來。
又有南山桂花飄香,似有那自甘寂寞、治學著書的文人駐足。
此時此刻的眾人,仿佛真的處在了盛世長安,有大唐古人在身旁經過。
轉頭望來,似跨越千年看向后世之人,問詢今夕何年,華夏可還屹立世界之巔,又是否能比如今的大唐盛世?
看著這玄奇一幕,眾人盡皆失聲愣神,再也說不出話來。
哪怕過了許久,盛世長安消散,眾人重回天下學院院堂,也還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在又過了大概盞茶時間,眾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神色復雜的看向重新坐回座位的柳婉清,以及坐在上首,似笑非笑注視著眾人的易長生。
“柳、柳先生...易院長...”
“這是什么能力?幻術?還是什么神功妙法?”
“唔~,此乃文道,讀書解其意,自可成就此等神異...”
易長生輕描淡寫的開口。
一副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難道你們做不到?
看著坐在上首,不以為然模樣的易長生,眾人齊齊失聲。
有人張張嘴,但又最終閉上。
同樣的是詞文章,人家就可以做到這種仙神一般的手段。
他們卻普普通通,這就是想反駁想辯解,那也尋不到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