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來到山上的,乃是從蘭溪而來的趕考書生,帶著一個書童。
見到來人,燕赤霞當即便要將人趕走,聲稱此地有鬼?
然而,那書生哪信?
反而是不屑的嘲諷了一番,氣的燕赤霞當即甩袖而去,不再去管。
雖然在過后,寧采臣也是勸誡了一番。
只是同樣的,讓書生好一番嘲諷。
“我見公子也是學文之人,竟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當真是為我讀書之人丟臉!
小生羞與爾等為伍!”
“這…這位公子,這里確實有妖鬼作祟…”
寧采臣還待再勸,那位書生已經一臉不屑的冷哼離開,去到了西北角的僧舍,遠遠地離開了眾人所居之地。
似乎就連與他們相鄰都有些不愿。
見此一幕,寧采臣也只能作罷,只心中想著,他昨日也在這里休息,不也沒有碰到什么妖鬼之類嗎?
只在這里休息一日,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的吧。
然而…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主仆二人,全部都已身死,化作了干尸模樣。
周圍完全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其他傷勢,只在腳底的地方,發現了兩個血洞。
看到這一幕,寧采臣不禁一陣傷感。
早知如此,他就該再勸一勸的。
不過有此一遭,也讓寧采臣更加意識到實力的重要了,愈發的用心修行,直到深夜,他這才沉沉的睡去。
然而未及多時,他便再次聽到了敲門聲。
睜開雙眼,寧采臣微微皺眉。
不過最終,他還是打開了房門。
看著眼前俏生生的人兒,寧采臣突然想到了昨日身死的蘭溪書生主仆,不由心中一陣嘀咕。
這深更半夜,真會有好人家的小姐,跑到陌生人的房間自薦枕席嗎?
甚至就算是青樓女子,恐怕也不會如此吧?
這…難道是夜間精鬼?
不由的,寧采臣便要運轉法門,觀看眼前之人氣運。
昨日酒醉朦朧,再加上心懷怒氣,倒是一時忘了,自己可也算是半個修行中人了。
然而,沒等寧采臣施展觀運之眼查看呢,聶小倩已經先行開口,道出了自己的非人身份。
“小倩見過寧公子!
寧公子,妾閱人多矣,未有剛腸如君者。
君誠圣賢,妾不敢欺。
小倩十八夭殂,葬于寺側,靈魂被妖物所攝,又為妖物威脅,立于賤務,腆顏向人,實非所樂。
今寺中無可殺者,恐當以夜叉來,害公子性命!”
“你、你…”
寧采臣的臉色微變,本能的運轉功法,看向聶小倩。
黑色的云霧罩頂,有鬼氣繚繞身周。
黑色氣運之中,有一道槐枝狀的青黑色氣運深深扎入。
寧采臣瞬間明白,這聶小倩果然如她所說一般,是被后山槐樹妖控制的鬼物。
寧采臣臉色變了變之后,卻又旋即鎮靜下來。
既然聶小倩說出自己來歷,那應該不會是想著過來害自己的了。
“那小姐可有法子?”
寧采臣若有所思的詢問。
“與南屋燕生,或與尊師同室可免!”
聶小倩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南屋方向。
“你為什么不去迷惑燕大俠?或者尋他幫助?”
“彼奇人也,妾不敢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