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對不住了別看老頭老太們上了年紀,可他們耳朵尖著呢,一個個尋了個地方窩著,還時不時小聲蛐蛐:
“哎呦喂,這是誰家的小伙子,本錢這么足嗎?聽著就知道他渾身都是蠻勁……”
“這是沙家的老房子吧,自從老兩口跟著兒女輪流養老,這里就空下來了。院墻倒塌一半,又臨近河道,沒人愿意租這里,很多野鴛鴦都來這里鬧騰……可沒有哪對像是屋里的動靜大……”
常桂香又換了裝束,摸到常正陽身邊,小聲說:“正陽,到你帶隊肅清社會風氣的時候了!
這么多圍觀群眾,肯定有人去舉報的。”
常正陽點頭,“那姑,您遠遠地看熱鬧就行,可別出頭,省得被高家人記恨上。”
常桂香笑著應下。
梁縣不大,常正陽一路小跑去治安大隊搖人,等他們蹬著自行車趕到時,院外已經人山人海了!
可大家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只有屋內老舊的木床猶如下雨般吱呀,節奏不定。
“屋里的人別忙活了,快點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青年黑著臉高聲道。
雨突然停了,有那么兩三秒萬物寂靜,只有河邊樹葉嘩嘩作響。
不知道誰噗嗤笑出聲,引得眾人都哈哈笑出來,“這鄉下的驢都沒他這么有勁啊!”
“咱得瞧瞧,看看誰家媳婦這么有福氣,被男人用命疼……”
里面的人這才清醒過來,又羞憤又著急,光d滿屋子找衣服,可黑燈瞎火的,啥也沒有!
“里面的人再不出來,我們可要破門而入了,”隊長又是咬牙低吼了句。
“別,我,我這就出來,”那秋哥連忙應聲,將門開了個縫,露出頭來漲紅著臉小聲道:“同,同志,我們找不到衣服了……”
常正陽和常桂香往地上和人群看了眼,剛才滿地的衣服現在一件都沒了,大家伙兒都不吭聲。
顯然……這秋哥和高秋芳身上體面的衣服,包括小衣和花褲衩,都被人悶下來了!
那隊長也不管他,直接開口詢問:“叫什么,住在哪里,在哪個單位上班?你跟屋里的女同志是什么關系,有結婚證嗎?”
旁邊的治安員已經拿出紙和筆開始記錄了。
秋哥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叫沙立秋,是……在自行車廠上班,我跟小芳訂婚了,還沒領證呢。”
“女方全名叫什么,在哪里上班?”
“高秋芳,第一紡織廠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沙立秋明白,與其遮掩倒不如說實話,至少身份信息是對的,其他的還有轉圜的余地。
常桂香已經換回自己平日的打扮,聽到這里一聲尖叫,憤怒地問道:“誰,你說屋里那不要臉皮子的娘們是誰?
第一紡織廠有幾個高秋芳啊?俺未來兒媳婦也叫這個,還是廠長的閨女呢,明天就訂婚了!”
這瓜勁爆啊,本就興奮的眾人更是打了個機靈,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常桂香走上前,就去推門。
沙立秋死死地抵住,“嬸兒,我媳婦就是普通工人。”
常桂香也沒繼續,扭頭高聲道:“老姐姐們,你們誰家里有衣服,拿出來給屋里的娘們穿上。
就當是她按照新衣的價格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