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沒兩年提為副團,”提起這個,顧老臉上帶了笑,“大家都說虎父無犬子,他倒是會給我爭光。
只是男人事業上發展得好,就沒法顧全家里。小兩口聚少離多,這么多年只有寧寧這一個閨女!
我們家倒也不是重男輕女,家里孩子多熱鬧,有什么事情兄弟姐妹能幫忙,不至于孤立無援。
可惜現在家家戶戶只讓要一個孩子。”
他略微嘆口氣,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可他又是個普通人,戎馬一生后,也想回歸家庭享受天倫之樂。
如今家里唯一的孫輩出了這事,“這幾天啊,孩子疼得睡不著覺,剛開始還大聲哭鬧,平日里最喜歡吃的紅燒肉都不碰了。
天天靠著營養水吊著,得要她媽媽或者奶奶抱著哄,現在瘦了很多,只哼哼唧唧的嗓子都啞了。
我們大人到處托關系打聽,還是……”
他聲音頓了下說道:“還是有人舉報了小趙,提到他身體素質突飛猛進,以及您是大夫的事。
我就借著考察過來瞧瞧情況。”
一向脊背筆直精神的老人,這會兒有了些老態,臉上帶著無奈。
他在軍區話語權重,可面對人的生老病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常桂香笑著說:“您也別太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的福氣。”
顧老笑笑,問起趙家的事情來。
人家都對自己掏心掏肺了,常桂香也沒瞞著,跟嘮家常似的,將她跟趙良臣撿到趙盼英和趙來福的事給說了,再到那一家人打著探親的幌子,謀了個親事!
顧老聽得都發愣,忍不住側頭看向開車的警衛員,“小王啊,你先記下來,讓我回去一定跟大家強調下紀律。
敵人的手段多樣,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什么時候都不能讓人有可乘之機。
這關系到同志們的終身幸福,也很有可能會成為敵人謀取機密的手段之一!”
說到這,他繼續跟常桂香說:“小常大夫,小趙長得好、身體素質不錯,你督促著他上進些。
等有機會就去軍校進修下。那個小范的事,你們也別放到心上,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指不定他樂意著呢。
瞧著他是無辜的,被人算計,但他也有錯,回頭我給人打個招呼,讓他退下來!
沒有能力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說嗨了,低咳一聲壓低聲音道:“小常大夫,只要小趙血檢結果沒錯,那他的位置就留給小趙,也算是補償了。”
常桂香驚喜地差點沒跳起來,可她還肅著臉,“顧老,這會不會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小趙立了不少功,吃虧就吃虧在資歷淺、年紀小。
他好歹上過戰場,怎么就不能再爬半級?
往后咱們國家內外環境穩定,沒那么多功勞可拿,他得踏踏實實熬著吧。”
夠了,已經夠了,他從年紀上就小別人五六歲呢,優勢很大。
常桂香也想到了,范飛白被降,那他就沒了帶家屬隨軍的資格,嘖,楊千蘭和趙美娟想要效仿他們在榮樂村買房落戶,也得問她同不同意!
如今她在村里的號召力堪比村長了。但凡她搖頭,那倆壞妮子,還得灰溜溜滾回鄉下。
被降下去的想要升可不容易咯,這算不算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常桂香使勁拍了下旁邊兒子的大腿,那響聲可清脆了,連皮糙肉厚的趙來野都忍不住呲牙下。
“顧老,就沖您這么實在勁,我保管拿出祖傳醫術,將咱孫女給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