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身后的嬸子,牛小草挺直了腰桿,沒了往日畏縮的喪氣,微抬下巴露出清秀明朗的容顏:
“我不過是來討要工錢的。
剛來的時候,大家可都瞧見了,我瘦得跟麻桿似的,手上的老繭多又厚,為他們范家當牛做馬了整整二十多年,唯一的花銷不過是吃穿。
可古代家里長工還包吃住發工錢呢。咋,你們范家比地主還能耐,剝削勞動人民的成果嗎?”
嬸兒說了,之前她需要一份工作,怕被范家攪黃,一直沒提這件事。
如今嚴家認可她的工作,也為她辦理了臨時戶口,算是站穩了腳跟,可以為自個兒討個公道了!
好大一頂帽子啊!
坐在客廳的趙美娟都聽得心里咯噔下,跑過來瞧。
一個農村童養媳,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果然,她看到牛小草身后瞧熱鬧不嫌事大的常桂香!
肯定是這老虔婆慫恿牛小草來要錢的,雖然說那十年已經過去了,可范飛白在部隊,一一行都得很注重,一點錢不給是不行的。
楊千蘭正要氣得懟回去,卻被趙美娟扯扯衣服。
“嬸兒,那你想怎么辦啊?誰住在親戚家幫忙要工錢的,范家住在農村,條件不寬裕,大家都是自食其力地干活。
當然了,我表姐夫娶了我表姐,這事雖然是陰差陽錯,確實有點不地道。
要不表姐,你將表姐夫給你的二百塊彩禮,給這位嬸兒吧?
算是替表姐夫賠罪了……”
常桂香忍不住拍手,這趙美娟真是什么話都能給圓回來。
一句村里寄住的親戚,就將工錢的事給圓過去了,話里話外是你自己過意不去干活,沒人逼你,人家給你提供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咋還要錢呢?
這事哪怕是范家的不對,跟楊千蘭沒關系,可她拿出彩禮賠償,顯得她大度,還踩一腳牛小草,給其冠上斤斤計較的帽子。
二百塊說多不多,畢竟牛小草在范家干了二十多年,可說少也不少,放誰家拿出來都心疼好幾個月呢。
牛小草聽了忍不住詞窮,不知道如何反駁,剛氣昂昂的,這會兒扭頭巴巴看向常桂香。
后面沒上來的吃瓜群眾們都忍不住咂舌,現在的小孩子都這么厲害了嗎?
四兩撥千斤的功夫,讓他們都自愧不如啊。
常桂香見多了趙美娟黑白顛倒的話和事,上一世也是這黑心肝兒的丫頭將自己塑造成極品老太的,落得那樣的家破人亡的下場,只會讓不明真相的眾人拍手叫好。
她笑笑:“大人說話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嗎?要是在我家,我一巴掌打過去,教你什么叫做規矩和禮貌!
還有,小草在范家是什么樣的生活,隨便找人去村里打聽都能知道。
你們嘴皮子再厲害,事實就是事實,稍微調查下,就能真相大白,從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