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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南京祿口機場,薄霧還沒散盡,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蘇景明推著行李箱,跟在徐一蔓身后,剛走出到達大廳,就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
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锃亮,胸前別著個小小的“徐氏集團”徽章,笑容溫和卻不失分寸。
“徐小姐,蘇先生,我是徐董的司機老陳。車已經在外面等了,徐董特意交代,讓我一定要把二位安全送到酒店。”
徐一蔓有些意外,她伸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的風衣,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
“老陳叔,辛苦你了。我爸怎么還派你過來了?你不是一直負責他的專車嗎?”
老陳笑著打開后備箱,把行李箱放進去:“徐董說,蘇先生是貴客,第一次來南京,得讓他感受感受我們南京的待客之道。
再說了,您現在是黔西北項目的總經理,身份不一樣了,用普通的車,也配不上您的身份。”
他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車里面備了熱咖啡和點心,都是徐董讓酒店準備的,您二位路上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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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車里,蘇景明才發現,這是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內飾是沉穩的棕色真皮,座椅柔軟得像云朵。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點點往后退——
機場高速旁的櫻花樹剛發芽,嫩粉色的花苞綴在枝頭,遠處的高樓越來越多,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南京的變化真大。”他忍不住感嘆,“我上次來還是大學畢業那年,跟同學來夫子廟玩,那時候新街口還沒有這么多高樓呢。”
徐一蔓指著窗外,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是一片密集的寫字樓,最高的那棟樓頂上。
“徐氏集團”四個紅色大字格外顯眼。“那就是我們集團的總部,一共五十八層,我爸的辦公室在頂層,能看到玄武湖的全景。”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低下去,像被風吹散的羽毛,“李哲的公司,就在旁邊那棟樓里,二十三層……
以前我還總去他辦公室等他下班,他會給我點一杯珍珠奶茶,加雙倍珍珠,說這樣才夠甜。”
蘇景明能感覺到她語氣里的失落,像潮水流過沙灘,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手有些涼,像剛摸過冰塊:“要是不想去李家,我們就先去集團。反正徐董也安排了見人的事兒,不急于這一時。”
徐一蔓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從包里拿出口紅,對著小鏡子補了補妝,豆沙色的口紅讓她的氣色好了不少:“不用,按原計劃來。先去酒店把東西放下,然后去李家。
早點把事兒辦完,下午我們還能去吃鴨血粉絲湯——
我知道一家老店,在老門東旁邊,老板是地道的南京人,湯里會加一勺秘制的鴨油,香得很,還有他們家的鴨油燒餅,外酥里嫩,咬一口能掉渣。”
酒店選在玄武湖畔,是家古色古香的精品酒店,白墻黛瓦,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像極了江南水墨畫里的景致。
走進房間,落地窗外就是玄武湖,湖水波光粼粼,幾只游船在湖面上慢慢飄著,船娘的歌聲順著風飄進來,軟悠悠的。
徐一蔓放下行李,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著湖面,陽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層金邊,連頭發絲都閃著光。
蘇景明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到她身邊:“準備好了嗎?老陳還在樓下等著呢。”
徐一蔓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
眼神堅定:“準備好了,走吧,早點把事兒辦完,我們去吃鴨血粉絲湯。我可跟你說,那家店每天都要排隊,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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