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證明通話還在繼續。
蘇景明幾乎能想象到江珊珊在電話那頭目瞪口呆、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消化這個baozha性消息的樣子。
迪拜?沙特公主?解決一億違約金?這信息量太大了,完全跳出了她作為一個地方官員的常規思維框架。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江珊珊才用一種混合著極度難以置信、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失落的語氣。
小心翼翼地確認道:“迪拜?……你……你已經決定了?是去……去給沙特王室工作嗎?”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仿佛在談論某個機密事項。
“不完全是。”蘇景明糾正道,語氣中開始注入一種新的、名為野心的活力,“不完全是給誰工作,更像是一種深度的戰略合作。
露易絲提議,可以支持我成立自己的投資基金。珊珊,你看,國內的路,已經被徐一蔓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堵死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困死。但我偏不!她越是想要禁錮我,我越是要跳出去,跳到一個她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
也許,走出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真正海闊天空。”
江珊珊再次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震驚,而是快速的思考和權衡。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擁有敏銳的政治和經濟嗅覺。
她立刻意識到,蘇景明的這個選擇,雖然出乎意料,但或許……是目前困境下的最優解,甚至是一條潛力無限的捷徑。
與其在國內戴著沉重的鐐銬,與一個瘋狂的、擁有龐大資源的女人進行一場勝負難料、耗時耗力的拉鋸戰。
不如直接換一個賽道,在一個更國際化的舞臺上,憑借蘇景明自身過硬的金融才華和對市場的洞察力,輕裝上陣,搏一個更大的未來。
這雖然意味著畢節市、乃至貴州省暫時失去了一個頂尖的商業操盤手,但對蘇景明個人而,這無疑是掙脫牢籠、化蛹成蝶的機遇。
“我……明白了……”良久,江珊珊的聲音傳來,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冷靜和干練,甚至還帶上了一絲釋然和祝福。
“景明,既然你深思熟慮后做出了決定,我支持你。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光,且會照得更遠!
徐一蔓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你摁死在國內,簡直是井底之蛙,癡心妄想!
你去迪拜好好干,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讓那個瘋女人好好看看。
她親手推開、并妄圖毀滅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物!讓她以后悔青腸子!”
她頓了頓,語氣又恢復了老同學之間的熟稔和俏皮:“不過嘛,蘇景明同學,你可不能有了新天地就忘了老同學啊!
以后成了叱咤風云的國際金融大鱷,手握億萬資本,記得給我們畢節、給我們貴州投點資,帶動一下家鄉的經濟發展,也算你回報桑梓了!”
蘇景明終于露出了一個真正舒心的笑容,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不少:“一定!珊珊,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我蘇景明銘記于心。
不管我將來走到哪里,飛得多高,我的根,始終在這里。貴州的水土養育了我,這份恩情,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