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幼對此不清不楚,知道她爸爸和虞花回來了,立馬拋下她的小伙伴們跑回家。
“醫生伯伯幫你看完眼睛啦?”她軟聲問虞花。
虞花點頭。
“你又生氣。”陳知幼看出來。
“還不是因為你爸!他欺負我。”虞花跟她控訴。
聞,小姑娘皺起臉來,半信半疑:“爸爸欺負你?”
“對!”
虞花說得篤定,陳知幼一時都有些懷疑了。
見虞花一副生氣不開心的樣子,她跑去院子里,找正在幫虞花洗衣服的陳己坤,軟聲問他是不是真的欺負虞花了。
“她不開心。”
“爸爸也不太開心。”陳己坤看著手里打濕的衣服,眼神略深。
小姑娘一聽陳己坤這話,立馬被轉移了一開始的關注點。
“爸爸為什么不開心呀?”她關心問。
“因為有人很沒良心,還不能跟她計較。”他沉聲,半笑著道。
陳知幼迷茫,半知不懂,只迷糊問了一句:“爸爸為什么不計較?”
陳己坤微愣,沒有說話。
屋里沒良心的虞花此時正在聽電視聲音。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陳己坤家里還有電視。
他都沒有告訴她!讓她這兩天這么無聊干坐著,一坐就是一天!
今年是八五年,早幾年政策改動,允許個體商營市場,許多人家因此寬裕不少,但也是少數。
大多數人家過得依然清貧緊巴,一些時髦先進的玩意,比如風扇電視這些物件,城里人都不一定會有,一來是不便宜,二來也很難購買,資格名額不多。
陳己坤一個農村人,倒是又有風扇電視,又有單車,還有他買給陳知幼喝的奶粉……
他賣魚這么掙錢?
虞花后知后覺想到這些,想起他這幾年給自己的錢,別扭之余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一番,想著陳己坤這幾年有沒有做一些犯法的事。
外邊突然響起幾道聲音,幾個村民找上門來,大嗓門打斷了虞花發散的思緒。
陳己坤現在是村長,村里邊的大事小事自然找他。
村支書和幾個村民上門來找陳己坤,商量支隊分配鄉村教師宿舍問題。
南溪大隊幾年前就建了個不大的學校,方便附近十里八鄉的村民孩子上學。
學校規模不大,環境條件也不怎么好,但也算有模有樣,老師也有好幾個,有的是前些年上山下鄉留下來的知青,有的是這兩年實習分配下來的大學生。
老師們的住宿問題,一直是南溪大隊解決的,之前是住在村里簡易搭建的木房里。
村支書幾人進門,見到陳己坤在洗女人衣服,愣了又愣。
“什么事?”陳己坤淡定出聲。
村支書回過神來,臉色有幾分古怪,隨后直入主題。
“己坤啊,你知道前些天那些老師住的木房下了場雨塌了,那兩個剛下來的大學生總來跟我們說,你是村長,你看看怎么辦?”
村支書雖然是在詢問陳己坤看法,但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不等陳己坤說什么,就道。
“己坤你家房子寬敞,不像其他人一大家子擠著,不然先讓老師們暫住一段時間?等他們宿舍修好?”村支書看著眼前整潔氣派的屋子,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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